「那車子呢?是今天開來的嗎?甚麼型號?」她甚至微微側頭,似乎想通過玻璃窗看到停車場。
秦閒終於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才壓下心頭那股煩躁。
「一輛老款卡羅拉,跑滴滴用的。」他頓了頓,擡眼看向江心悅。
「江小姐問得這麼詳細,是對未來生活有很具體的規劃?」
江心悅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秦先生別見怪,」她不急不忙的解釋道,
「我們倆都過了三十了,現實的問題不能不考慮!我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再沒必要的人身上多費時間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秦閒,
「另外,不知道介紹人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家裏的意思,如果將來結婚,彩禮這方面,我們那邊一般要求是二十八萬八,這個數在咱們這兒也算中等,不算高。當然,這部分錢到時候也是會帶回小家庭的,主要是看個誠意和態度。」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秦閒看着對面這個妝容精緻、談吐有條不紊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荒誕,又有些疲憊。
這種將一切都明碼標價、擺在桌面上稱量的方式,讓他覺得眼前坐着的不是一個活生生、有溫度的人,而是一份列滿了條款的「合作意向書」。
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江心悅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飾一絲尷尬。
「江小姐,」秦閒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卻異常清晰,「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實條件確實需要考慮。
不過我覺得兩個人相處,除了這些『硬件』,感覺和是否合得來,可能也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些。至於彩禮、房子這些具體的事情,現在談,似乎還有點早。」
他沒有直接拒絕或反駁,但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對這種直奔主題的「談判」式交流,並不感冒。
江心悅顯然聽懂了。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淡去,她放下杯子,拿起一旁的手提包:「秦先生說得也有道理。看來我們……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和節奏,可能不太一樣。」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閒點了點頭,沒有試圖挽回或解釋。「今天很高興認識江小姐。」他客氣地說,同時招手示意服務生結帳。
「我來吧,說好我請的。」江心悅動作更快,已經拿出了手機。
「不用,我來就好。」秦閒堅持,掃碼付了款。
兩人幾乎同時起身。
江心悅對他點了點頭,語氣重新變得禮貌而疏離:「謝謝你的咖啡,秦先生。那我先走了。」
「慢走。」
秦閒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長這麼大,他還沒真正的談過一次戀愛呢。他也不想通過這種方式決定自己的另一半,太物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