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們這兩年從彼此的生活中消失了,因爲……她很想她。
她沒說話,目光專注地一一掠過路知楹的眉眼、鼻峯、臉頰、酒窩、脣瓣、短短的幾個光影跳動間,她卻像是描摹了無數遍。
“……路知楹。”她說。
路知楹點了點頭:“嗯,我在呢。”
傅溶月拿了一塊糕點,示意她嘗一口,等路知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後,她才說:“我們先去逛遊樂園吧。”
“好啊。”
那個時候她們從沒有一起去過遊樂園,傅溶月想借這個夢填補這個缺憾,懸浮車改道去了市郊最大的主題樂園。
今天的人流量不算多,她們一起排隊體驗了很多遊樂項目,每打卡一個項目,一個地點,她們都會留下幾張合照。
從摩天輪下來後,路知楹指了指頭上的貓耳髮箍,小聲地問:“還要戴着嘛?”
這是傅溶月一進園區就給她買的,貓耳是白色的,她戴了一路,跟傅溶月拍的合照裏也是戴着的,而現在她們要換個地點去市中心的商場了。
因此,傅溶月擡手幫她摘下了髮箍,逗了她一句:“阿楹是貓嗎?”
“不是吧。”
路知楹覺得傅溶月纔像貓,還是很狡黠的、會用毛絨絨的尾巴逗她玩的那種貓咪,她看着傅溶月,擡手飛快在她臉上捏了下。
“走啦。”
傅溶月彎了一下眼睛:“嗯。”
夢境一轉,抵達商場後,路知楹發現傅溶月又開始了買買買模式,甚麼都給她買,必需的,非必需的,就像一開始她們重逢之後那樣。
甚至在路過玩偶區域時,傅溶月也給她買了很多毛絨絨的可愛玩偶,有小兔子,小熊,小狗和小貓……
她拉住傅溶月道:“不用買這麼多的。”
家裏的玩偶已經堆成小山了!
傅溶月認真回答:“要的。”
她想要路知楹開心。
路知楹開心她就會開心。
雖然她沒有表達出來,但四目相對,通過她的目光,路知楹讀懂了她內心的想法,於是路知楹彎了下脣,露出很淺的小酒窩,低聲道。
“好叭,但是下次再出來玩就不用了。”
傅溶月覺得她可愛,捏了下她的臉:“好的。”
下次也這樣。
出了商場,天色已晚,去往餐廳喫完晚餐返程時,路知楹降下車窗,風撲了滿面,毛茸茸的碎髮亂飛,落在傅溶月眼裏,像一隻炸毛小貓。
而且炸毛小貓裝作無事發生般,又立馬縮了回去,升起車窗。
傅溶月彎了下眼睛,擡手幫她拂好頭髮,沒忍住又在她臉上捏了捏。
“……路知楹。”
“嗯?”路知楹眼睛很亮。
傅溶月看着她,又捏了下她的臉:“今天開心嗎?”
路知楹點頭:“嗯,很開心。”
傅溶月沒說話,指尖輕觸她的小酒窩,懸浮車飛駛,很快就到了告別之際。傅溶月覺得自己永遠都學不會跟路知楹說再見,孤兒院的時候是,異地三個月的時候是,她的一生都是。
也許是心念所致,這個夢在懸浮車駛達之際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