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楹。”
“嗯?”水開了,路知楹將火候調小了些,“怎麼啦?”
傅溶月倏然道:“學院那邊臨時通知,可能要提前一天過去。”
鍋中沸騰的水泡因火候而變小、沉底,路知楹的心情也因這個忽如其來的消息而沉了下去,提前一天過去就意味着傅溶月後天早上就要走了。
她們之間又少了一天的相處時間。
但她面上沒有顯露出來,沉默一瞬,又露出一個很淺很溫柔又有點牽強的笑問:“那行李都準備好了嘛?我過去幫你,好嘛?”
傅溶月看着她,走近一步,擡手將她翹起的脣角撫平,指尖觸及柔軟的脣瓣時,路知楹的呼吸慢了一拍。
“阿楹真的很黏人嗎?”
路知楹眨了下眼睛。
“戀愛以後,我覺得阿楹還沒有從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那麼黏我。”
以前在孤兒院,院長阿姨會說她們每天都待在一起,就像一對雙子星,舍管阿姨會調侃路知楹像她的小尾巴,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個時候的路知楹真的很黏她,除了外出參加必要的活動,她們幾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重逢戀愛以後,路知楹每一步都很有分寸感,根本與黏人這個詞不沾邊。
關掉火,咕嚕咕嚕的水泡徹底沉底消散,路知楹沉默了幾個瞬間,嘴角沒了牽強的笑意,主動剖析內心:“我有點……擔心和害怕。”
傅溶月直接說:“抱歉,是我沒有做好,讓阿楹——”
剩餘的話音被路知楹堵住,她倏地捂住了傅溶月的下半張臉,搖了搖頭說:“不要道歉,原因在於我自己。”
她坦誠道:“因爲我們分開了兩年,這兩年裏我的性格有所變化……比如我沒有從前那麼開朗了,你說你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有的時候我會有些擔心自己這些變化會不會讓你……所以我想做的更好,會藏起那些捨不得和黏人。”
傅溶月已經明白了對方想要隱瞞的和想要表達的。
她在路知楹的掌心親了下,伸手摘下她的手腕,又傾身在她的臉頰親了下:“那還是我做的不好,讓你有這種擔心。”
說完,她又問:“我的各方面也有或大或小的變化,你會因此而不喜歡我嗎?”
路知楹連忙搖頭:“當然不會!”
“我也一樣。”傅溶月親吻她有些發燙的臉,“路知楹,我只喜歡你,我會一直喜歡你,一直一直。”
路知楹的臉更燙了些,因爲對方繾綣的情話、旖旎的吻、還有她能聽到的爲她加速的心跳聲。
她們交往近一週,最親密的行爲就是落在彼此臉頰上的吻,又一個吻落在她的右臉頰時,她傾身抱住了傅溶月,聲音有些悶道。
“……我捨不得你。”
“……傅溶月,你每天都要給我打視頻,好不好?”
聞言,傅溶月眸底淌過了一點笑意,這個笨蛋終於敞開心扉了一些,於是她點頭說:“好。”又說,“你每天也要給我發信息,打視頻。”
不等她回答,傅溶月稍微鬆開一些,擡起她的下巴,在她脣角親了下:“我每天在想你的時候,你也要想我,好不好?”
脣角柔軟的觸感令路知楹的耳朵紅透了。
“好。”她說。
四目相對之際,曖昧的電流淌過兩人的神經末梢,擦出一簇一簇的火花。
空氣中似乎又冒出了咕嚕咕嚕的升溫氣泡聲,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總之等她們反應過來時,她們的呼吸已經撞在了一起。
脣瓣差一點相挨相觸,路知楹才如夢初醒般回神,只是不等她有所反應,傅溶月眼睫微斂,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