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她們一起出了玻璃花房，路知楹走在左側，鞋帶忽然散了。
比她更快發現這一點的是傅溶月。
傅溶月停了下來，蹲身給她重新系好鞋帶，再站起去牽她的手時說：“阿楹穿這條裙子很漂亮。”
路知楹彎了彎眼睛，忍着沒說這是她挑了很久的裙子。
“是因爲我的邀約穿的嗎？”傅溶月又問。
聞言，路知楹點了點頭：“嗯。”
“來的時候有猜到今晚的告白嗎？”
路知楹依舊坦誠：“……嗯，猜到了一點。”說到這，路知楹忽然想到五天後傅溶月就會飛往它國交流。
她們剛確定關係不到一小時，就即將面臨近三個月的異地分別。
“在想甚麼？”傅溶月捏了捏她的指尖問。
夜幕上裝點着幾顆星子，路知楹側眸去看她，忽而開口道：“……傅溶月。”
“嗯？”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戀愛，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你不喜歡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傅溶月想了想問：“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戀愛，如果我有任何做的不好的，你也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路知楹心想，傅溶月怎麼會不好呢，傅溶月明明像月亮一樣好。
她的想法都寫在臉上，傅溶月能輕而易舉地看穿，於是對視幾瞬，傅溶月捏了捏她的臉，低聲問她：“爲甚麼會忽然這麼說呢？”
又對視幾秒，路知楹敗下陣來，如實說：“因爲我們接下來會有三個月的時間都在異地，我會很想你，也會很想去找你，但我……不是很確定這樣會不會有一點太黏人了，也不確定你會不會不喜歡這樣，所以我……”
雖然沒感情經歷，但在補習班的時候，她聽過幾個同學聊異地的戀人，比如——
“我們現在很關鍵，但她還是經常給我發早安、午安、晚安，經常問我有沒有好好喫飯呀，有沒有想她呀，一點個人的空間都沒有，我真的覺得有點煩。”
“我也是……真的會有一點煩，不過她不給我發我也會煩，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雖然我跟我對象是同校，但是如果面臨異地，肯定也會每天都嘰裏咕嚕地聊天視頻呀，你們難道不會像對方想你們一樣想她嘛？”
彼時的路知楹只是學累了出來透個氣，聽到同學們聊起這些毫無漣漪，現在戀愛後，她……
發散的思緒被身側人一個動作止住，傅溶月擡手碰了碰她的酒窩處，又捏了捏她的右臉頰，眸底笑意清淺。
“我喜歡你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