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她在車上已經提前給對方粘貼了阻隔貼，但那股信息素還是令她的鳶尾香產生了一點波動。
無論分化與否，她的信息素都非常喜歡對方，不然也不會在當她換上對方的白裙時波動溢出。
不過，兩股信息素相互影響時，那種感覺很奇妙。
看不見的時間隨着消毒水味一起彌散流逝，窗外忽然下起了太陽雨，傅溶月的目光只錯開了一瞬，視線掠過樹影與砸溼地面的水跡，目光再重回檢查室的防護門時，防護門沿着縫隙向兩邊自動開啓，白熾燈光透了出來，她最先看到的是路知楹在地面的倒影。
她站了起來，下一瞬，路知楹也從門後而出，走向了她。
距離不斷縮短，她們的目光撞在一起，站定之後，能看清彼此眸底倒映着對方，而遠遠分隔的兩個影子也相互觸碰、挨撞，最後不分一二，短暫相融，像進入了靈魂深處。
此刻，路知楹戴上了醫院提供的信息素手環，且注射了一支藥劑，思緒不再模糊發沉，她將檢查報告遞給傅溶月，聲音裏褪去了一分不確定的緊張與思慮。
“確實是二次分化。”
傅溶月注視着她，確定她現在狀況還不錯後，她的目光才下移到檢查報告上，由於是這方面的專業生，報告上的每一項複雜精密的數據她都能瞭然於心，目光一行一行地掠過，翻閱到最後一頁時，她的目光終於有所停頓。
【由檢查結果可得，信息素爲青蘋果柑橘香，評級檢測爲S級alpha。】
也許是傅溶月停頓的過於明顯，路知楹問：“怎麼了嘛？”
“沒有。”傅溶月闔上檢查報告，“只是有一點意外。”
beta二次分化的概率本就很低，多數alpha或Omega二次分化後，信息素評級也幾乎沒有達到S級的，其中緣由暫未有學者探索出結論。
因此，看到最後的檢查結果，她確實有一些驚訝。
“現在感覺怎樣？”她又問。
路知楹回答：“感覺還好，醫生說沒甚麼問題，按時來醫院檢查就可以了。”
“嗯。”
漫長的檢查過程、以及得以被藥物緩解的高熱分化過程，還是令路知楹有些睏倦，她下意識伸手揉了下眼睛，小聲地問。
“那我們要回去了嘛？”
二次分化分爲三個階段，一是剛開始的預備階段，二是分化出信息素的高熱階段，三是高熱緩解後的收束穩定階段。
由於來醫院比較及時，檢測過程中高熱有所緩解，現在的路知楹已經安然無恙地度過了第三個收束穩定階段，雖然還沒有學會控制信息素，但信息素手環和阻隔貼等發揮着輔助性工具也能將她的信息素收束穩定。
“好。”傅溶月回答。
當她們一起出醫院來到車庫，上車之際，傅溶月目光平靜地說：“要一起回玉蘭苑嗎？二次分化後可能會出現一些不穩定的忽發情況，我想陪着你，不想讓你一個人。”
路知楹愣了一下，像是有些害羞，眼睫顫了顫。
“……會不會不方便？”
傅溶月：“不會。”說完，她的聲音放低了些，“如果你不想去玉蘭苑，那我可以去你的公寓嗎？”
幾經思考，又或者只是稍加思忖，路知楹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覺得一切都會在可控範圍，因爲提及的不穩定忽發情況其實很少出現，且醫生說她各方面的數值都非常穩定。
可她們都遺忘了一件事，又或者是一個最不可控的因素。
——信息素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