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嗎?這是路知楹在看到榮譽榜照片後冒出來的想法。晚霞下,她呆呆地站在榮譽榜前看了許久,雙腿如灌鉛般根本挪不開步子。
是……不是她?
她一直都不相信對方在那場火災中離開了,她們一起約定了很多,到最後卻甚麼都沒有實現,她不相信她離開了。
以至於,在回過神後,她已經來到了醫學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總之回過神時,她便已經遵從內心的想法與指引來到了這裏。
而在她見到這個人的這一刻,在她們四目相對的這一瞬,她疑惑的、驚喜的、想要弄明白的……似乎都有了答案。
眼淚在眸中充盈,路知楹想說話,一開口才發現聲音啞了。
“你……”
剩餘的話音在風中消散,因爲傅溶月抱住了她,一個闊別已久的擁抱令思念無聲勝有聲,一切都不言而喻。
傍晚的湖畔右道沒有行人,路知楹抱着傅溶月,努力憋下自己的哭腔,但眼淚卻一顆又一顆地砸在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還在的。”
她語無倫次地說:“我一直相信,你在的。”眼淚止不住地下墜,她又說,“我好想你。”
傅溶月抱着她,捨不得鬆開,但又不得不稍微鬆開一些,想給她擦眼淚。
她總是不想路知楹掉眼淚的,以前院長阿姨生病到去世的那段時間,路知楹會藏起來偷偷地掉眼淚,每次都不給她發現,但每一次都藏不好,她總是會憑藉一些蛛絲馬跡立即發現並找到她。她不擅長說安慰的話,更不會哄人,有一次把路知楹哄得又哭了,從那以後她便任由路知楹抱着,一聲不發地給她擦着眼淚。
像一座沉默的、任由路知楹依靠的山。
現在也是一樣,她給路知楹擦眼淚,只是比起那時,她的聲音少了些無措,多了分溫柔:“……路知楹,我也想你。”
我想你,每天,每一個時刻,每一個瞬間,我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