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室內玩還是去室外轉一圈呢？”路知楹說，“去室外有專門的遊車，可以坐在車裏看風景。”
傅溶月想了想，最後決定去室外。
因爲某人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在說——去室外吧，好不好？
在玄關戴好圍巾與手套，防護門一開，路過的寒風吹得院落裏的花帶、紅燈籠不斷搖動，像跳舞的紅星子。路知楹牽着傅溶月往車庫的方向去，沿途的風吹得她們的圍巾下襬在亂飛。
車庫裏停了幾輛跑車、幾款最新上市的懸浮車、還有兩輛路靜常開的普通款懸浮車，以及一輛別墅區專用的遊覽觀光車。與外面景區的遊覽車不同，這輛車的車型設計獨特，與懸浮車有些類似，但更像蘑菇的菌蓋。
路知楹打開車門：“走吧。”
傅溶月坐進副駕駛座，路知楹設置好自動駕駛的軌跡，啓動車輛，最先駛往的方向是針葉林。那兒除了一整片針葉松林，還有在冬季纔會盛開的重瓣藍蝶花點綴其間，有風拂過時，如一羣振翅舞動的藍蝶。
車廂內很溫暖，但路知楹還是伸手去碰了碰傅溶月的手，確保她也覺得暖和，她纔沒再調動車裏的溫度值。
“比起昨天，今天的緊張是多一些，還是少一些呢？”她問。
傅溶月如實回答：“少了很多。”
她裏面的紅色毛衣開衫是方萱筎準備的，因爲在嘉華市當地，除夕夜穿紅色便是爲新春討個吉祥。她側首親了親路知楹的臉，眸光裏多了一分期待：“晚上會有煙花嗎？”
“嗯！”路知楹也親了親她，“你看那邊，那是重瓣藍蝶花，是不是很像藍色的蝴蝶？”
車輛行駛在針葉松木林間，大片大片的重瓣藍蝶迎風而動，傅溶月看了一分鐘之久，因爲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秋夜，那時她跟路知楹一起看少見的螢火蟲，花田的枝葉上也有藍色的蝴蝶。
那個時候，她已經確定自己對路知楹的感情並不只是朋友、親人，月光下，路知楹專注地在看蝴蝶，而她在看她。
但現在——
她在看蝴蝶，路知楹在看她。
她能感受到路知楹每一次投向自己的目光，這次也不例外，在她捕捉到對方的視線時，她擡手捂住了對方的眼睛。
眼前忽然變得一片昏暗，路知楹眨了眨眼睫，任由對方捂着問：“怎麼了？”
傅溶月不說話。
路知楹嘗試琢磨貓的心思：“現在不可以看你嗎？”
話音剛落，傅溶月又鬆開了手，在她的眼尾親了下：“可以。”
在別墅里路知楹不好意思更親近些，但現在車廂裏只有她們兩人，於是在車輛駛過這一片藍色花田時，路知楹湊近親了親她的脣。
並沒有一觸即離，而是先輕輕地啄吻，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下，並在傅溶月主動啓開脣線時，探入齒關，加深了這個吻。
車輛碾過地面的松果，這個吻到最後令信息素有些躁動，因爲她們前天才臨時標記過。而在這一次的臨時標記後，路知楹發現——
自己對傅溶月的佔有慾更強了。
她們昨天一起去商場、購物中心、甚至是一起喫飯時，她總能精準無誤地捕捉到她人投向傅溶月的目光。佔有慾作祟下，她根本不想……讓那些人長久地看向傅溶月。
除此之外，她發覺自己無時無刻都想跟傅溶月待在一起，最好……傅溶月身上時時刻刻地留有她的青蘋果柑橘香。
……她反省了一番，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太黏人了吧。
但——
傅溶月卻輕易看穿了她：“在我這，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路知楹耳朵一燙，不懂對方是怎麼看穿她的，但她沒問甚麼，只是握着她的手認真地說：“傅溶月，你不要太縱容我了。”
傅溶月神情認真，像是在考量甚麼：“你會變壞嗎？”
路知楹好像懂了她指的‘壞’是甚麼，耳朵燙得厲害，握着她的手隔着手套親了親。見狀，傅溶月捏了捏她通紅的耳朵，小聲地在她耳畔說了一句。
“很‘壞’的路知楹也喜歡。”
路知楹被逗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