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楹笑着搖頭，傅溶月則禮貌地跟兩個長輩打招呼，她確實有些緊張，就連路知楹都發現她的聲音沒有尋常平靜。
路靜看在眼裏，用一個擁抱化解她的緊張，她抱住她們兩人，像一棵爲她們遮擋風雨的樹。
方淑瑜也是如此，不過她的性格比路靜更跳脫些，進屋見到堆在沙發桌上的大包小包，頓時有些驚訝道。
“這麼多呀，不是跟你們兩小孩說不準備禮物嘛？”
在兩個閱盡風霜的長輩面前，她們瞬間變得更像這個年齡段的小孩了，就連傅溶月也是。她們對視一眼後，像兩朵從遮天蔽日的樹下冒出的小蘑菇，乖乖地異口同聲道。
“要準備一些的。”
“是要準備一點的。”
方淑瑜覺得這可不是一點、一些、明顯多到後車廂都裝不下，不過她能理解兩小孩的想法與緊張，她笑了起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跟路靜開始搬東西。
路知楹和傅溶月想幫忙，被她們拉開，推回沙發上坐着。因爲大人在，小孩不需要動手。她們坐在沙發上，看着兩人搬，坐姿端端正正，又像剛入學不久、戴着小黃帽的小學生。
看着這一幕，路靜搬完後失笑：“好啦，別緊張。”
“阿楹溶月準備好了嘛？”方淑瑜拿過解開的圍巾，“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
更像小學生春遊了。
路知楹側眸去看傅溶月，傅溶月點了點頭，第一次不回答嗯、好、而是說：“準備好了。”
這下不僅路靜失笑，路知楹的眸子裏也有了笑意。因爲東西太多，必須開兩輛車才能一次性拿完，兩個長輩們走在前，她們兩則單獨開那輛白色懸浮車過去。
0655與橘貓坐在路靜那輛車上，剛一上車就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話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無愧爲管家·社交能手。
路知楹開車跟在後面，保持着近兩米的距離。車廂內的香薰是木質調，路知楹調置好自動駕駛模式後，把玩起了傅溶月的手，她捏了捏她瑩白的指尖：“媽媽、姨媽、還有姥姥們都是特別好的人。”
說完，她俯首在她的手背親了下：“不緊張。”
傅溶月清楚：“我知道，她們都是很好的人。”
因此，當她查到路知楹是被她們收養的時候，她很開心，也很放心。
她覺得緊張與這一點並不衝突，她實在沒甚麼與長輩們相處的經驗，也自認不是一個討喜的人，但她們是路知楹的家人，她想……表現得更好一些。
越是這樣想，倒好像越有些緊張。
不過，現在已經好一些了，因爲剛剛那種氣氛讓她放鬆了些，兩個長輩把她們當小孩，出發前還叮囑她們天氣太冷，一定要拿上圍巾與手套。
到車庫以後，她們又給拿了一袋零食和兩份甜品過來，讓她們在路上的時候解悶喫。
傅溶月看着那袋特意繞路去城東區買的老式小喫，撥開封口，甜香撲鼻而來，裏面有糖油果子、糖葫蘆串、雲糕、芋片、綠豆糕……各種各樣的老式春節小喫。
她拿出那兩串糖葫蘆串：“你想喫哪一種？”
路知楹要了混搭草莓的，將那串混搭橘子糖的糖葫蘆串給傅溶月，不過一分鐘後，她還是嚐到了那串搭着橘子糖的糖葫蘆串。她讓傅溶月嚐嚐草莓的，傅溶月點了下頭，緊接着親了親她的脣。
彷彿只是這樣就嚐到了草莓。
傅溶月啄吻兩下後，面不改色地側首繼續喫自己的橘子糖葫蘆串。路知楹耳朵一燙，抿了抿脣，默不作聲地喫手裏的草莓糖葫蘆串。
等她們都吃了一半，她拿出芋片嚐了口，眼睛頓時一亮。
還是熟悉的味道。
以前在孤兒院過年的時候，院長媽媽會進後廚給她們炸芋片，還會做成不同的口味，路知楹最喜歡的就是番茄味，脆脆的口感加上芋頭的香甜，喫起來像沾了一點番茄醬的香芋薯片。
她拿了片遞到傅溶月的脣邊：“你嘗一嘗。”
傅溶月嘗過後：“好喫。”
“姥姥去年過年的時候也做了這個。”路知楹笑起來說，“她還做了椒鹽口味的，媽媽喜歡番茄味，姨媽喜歡椒鹽味，她們讓我和姥姥們投票哪種口味更好喫。”
傅溶月問：“最後是哪種口味的票數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