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溶月沒說話。
‘自己’又說:“等到春天啦,天氣好一點後,我們把這兩隻小雀放飛好不好?”
“嗯。”
可等到了春天,便傳來了院長媽媽離開的噩耗,到了陽光明媚,天氣好轉的那一天,兩隻在窗沿的紙雀沒有回到樹梢枝頭,而是在夢境的變換中,跌入了火海里,燒得灰飛煙滅。
就像立下約定的她們,從此自對方的世界徹底消失不見。
滾滾濃煙鑽入鼻息,路知楹被嗆得腦袋昏沉,卻還是堅持在火山火海中找‘傅溶月’,直到一陣陣聲音傳來——
“知楹,知楹!”
“知楹!”
她猛然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臥室,還有面色擔憂的姥姥和姨媽。
方萱筎與方淑瑜路過臥室時,感受到了一絲絲信息素的泄露,於是連忙打開房間,卻發現躺在牀上的小孩似乎在做噩夢。
眉頭緊蹙,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汗。
而被喚醒的路知楹,呆呆地看着姨媽和姥姥,聽着她們在牀前詢問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思緒混亂,記憶顛倒,她甚麼都沒說,鼻尖一酸,抱着姥姥溼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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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局提醒您,首場寒潮將於本週末降臨,請您做好……”
九點半,傅溶月關閉懸浮車的播報,開車返回別墅。今天下班還算早,但她還是不想讓路知楹接送,因爲她知道對方今晚會喫個小團圓飯,且天氣太冷,她不想她凍到。
市中心的大道車水馬龍,來往下班的行人比起月初已經少了許多。
手機一振,是祕書發來的文檔信息,她點開查收,處理完這份文檔後,還有兩三分鐘的路程就到別墅了。
瓏濱內部更換牽涉繁多,明明是交往之初,處在同一個城市,但卻因爲忙碌而屢屢無法見面,好在今天新項目工作已經徹底結束,明天瓏濱就正式步入年假。
她略顯疲憊地處理完最後的一份文檔,關掉手機,懸浮車駛入車庫後,整個花園都很安靜,只有雪落的聲音。
下了車,院子裏的柿子樹隨風而動。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了幾眼,今晚沒有月亮,她仰頭只是在看樹梢枝頭的殘葉,今年這兩棵樹長勢很好,也許是……因爲她再次見到了路知楹。
它們也再次見到了路知楹。
只是路知楹甚麼都不知道,忘了它們,也忘了她。
這是她早就接受的結果,想到這些,她的表情並沒有甚麼變化,收回目光後,她轉身走向前廳,風動花曳,滿園都泛着清淺的梅香。
前廳內與橘貓不知所蹤,她脫去大衣與圍巾,換鞋之際,她發現屬於路知楹的那雙毛茸拖鞋從鞋架上消失不見。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走進屋裏,環顧四周,轉身前往落地窗拐角時,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抱住。她眸光略動,從這兒往外看,其實能看到院落裏的柿子樹,而她只看着忽然出現在這兒的人,同樣環抱住她。
“……路知楹,怎麼了?”
路知楹沉默着一言不發。
幾個瞬間過後,又或者更久,傅溶月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打溼了她的肩膀。
……路知楹無聲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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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哦[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