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又聊了一會兒，方萱筎才笑吟吟地結束視頻。
而路知楹按照姥姥的建議嘗試後，終於做出了一份雖然賣相不好，但至少做成功了的橘子糖，她拿起一顆嚐了嚐，眼睛一亮，意外的還不錯。
但遠遠不夠。
因爲這是要送給傅溶月的橘子糖。
到晚上九點，她才收到傅溶月回的信息：[我初來乍到，近期會很忙，下班時間不定，你也要上下班很累，不用來接我。]
路知楹只能作罷，傅溶月沒有詳細地說這方面的事，她便從不多問。
只是，她以爲她們這幾天應該還是有機會見面的，沒曾想從週一到週五，她們一直都沒有時間見面，對方只有週三晚上的時候給她打了一通視頻。
好在路知楹擅長等待，也從不越界打擾。
當一直期待的二十號到來時，路知楹一覺睡醒，心臟就開始加速亂跳，她看了眼窗外，風和日麗，是一個很適合見面的日子。
喫早餐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要怎麼說呢？
而當她真正撥通電話，聽到傅溶月聲音的那一刻起，她沒有提及任何想好的開場白，難得打了一記直球問。
“學姐，你今天有時間嗎？”
靜默等待間，路知楹看着桌面的梅花，用數花瓣的方式讓自己的心臟安靜一些，不要跳得那麼快。可下一瞬，傅溶月給出的是一個難以見面的答案。
“今天要開董事會，會很忙。”
期待落空，路知楹的語氣依舊不變，沒讓對方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好，那學姐先忙，後天會有時間嗎？”
“可能會有，也可能不會。”
從小到大，路知楹都非常容易滿足且知足，即使只是一半的可能性，她的眼睛也頓時亮了起來：“好的。”
“……阿楹，我要去忙了。”傅溶月低聲道，“有甚麼事第一時間給我電話，信息可能會晚點回，但是電話會很快就接。”
“嗯，我知道的。”
通話結束，路知楹在陽臺曬了會兒太陽，又看了會兒書後，她拿出新的鳶尾紫信紙，又開始寫新的情書。
今天沒有時間見面的話，後天也很好呢。
只是，嘉華市的天氣在凌晨時驟變，路知楹早上睡醒，下樓開車去異生物園區時，天空極爲陰沉，擠壓成一團團的烏雲，像一塊塊被污水浸透的海綿。
氣溫也降了一些，懸浮車駛達園區時，風吹得路知楹打了個寒顫。
她拉攏圍巾，戴上羽絨服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去了換衣室換上更厚的另一套制服後，她戴好口罩，一絲不茍地開始按照流程做檢測記錄。
今天的園區是對外開放的，有不少遊客來玩，除了幾個重點標記區域外，其餘的所有分區都是可以直接進入的。
路知楹做完檢測，偶爾會遇到向她提問的遊客，基本都是對世界充滿求知慾、探索欲的小孩子，她們的童言童語很可愛。
“姐姐，這個花會唱歌的話，那它會跳舞嗎？”
“姐姐！那這個蘑菇會自己飛起來嗎？”扎着辮子的女孩，仰着紅撲撲的臉看她，“我媽媽說，蘑菇會最神奇的魔法。”
“它們會像小動物一樣，蹦蹦跳跳地去狩獵嘛？”
路知楹只能以同樣地天真易懂的話來解答，她很耐心，路過的小孩見同齡人圍在一起，也紛紛圍了過來，於是下午的時候，蘑菇林成了最多小蘿蔔丁的聚集地。
天色漸暗，快到下班時間時，路知楹瞅見那個扎着兩個馬尾辮的小孩正蹲在角落，跟小夥伴們圍着一朵灰色的小蘑菇。
那是普通菌類灰塔菇，常見、無毒、但也不宜食用，形狀像層層疊疊的塔，身長不超過十厘米。
但路知楹無端提起了心。
她走近，蹲下身，跟她們一起看着這朵小蘑菇，聽她們嘀嘀咕咕像小雀開會時，她細心地發現這朵灰塔菇的菌身底端……有兩粒白點，因爲特別細微，所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