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尾的水珠滾落，路知楹正要說話，視頻那頭傳來了0655的聲音：“小月亮小月亮，出大事了！！”
路知楹一頓，傅溶月還未說話，她便擔憂地問：“出甚麼事了？”
她的聲音一出才發現她們正在視頻，於是尷尬一笑，補充道：“其實是我把準備好的蛋糕弄倒了，那本來是我新學的做給你們一起喫的蛋糕呢。”
路知楹這才放心了些：“沒關係的，蛋糕倒了還可以再做，只是今天已經很晚了，可以等明天有時間再嘗試做新蛋糕。”
0655瞬間變成了水汪汪的荷包蛋眼：“嗚嗚嗚小楹真好。好噠好噠，我這就去進入睡眠模式，晚安，你們聊哦~”
路知楹很貼心地跟它說了句晚安。
等書房內再安靜下來，路知楹看向傅溶月，心底盤算着、琢磨着、又字句斟酌後，她小聲地問：“學姐，你二十號那天有時間嗎？”
二十號那天她恰好休假，而且也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她打算提前一週在那天告白。
距離二十號還有五天，傅溶月並不能確定五天後的行程，因爲這兩天休息完後，她會去集團提前參與諸項工作。
她只能回答：“大概有，但不確定會不會有變動。”
路知楹接着說：“沒事的，等學姐有時間再說。”
畢竟、也不是非要在那一天，也不是非要在一個特殊的日子，在她正式告白的那一天，她們的感情便賦予了那一天最特殊的意義。
“檢查結果怎麼樣？”傅溶月問。
路知楹給她發去所有的檢查報告，眸子裏多了星點笑意：“挺好的，療效不錯。”
視頻那頭，傅溶月垂眸看檢查報告，路知楹安靜地等待着，目光從對方的眼鏡劃過，直到對方放下平板，摘了眼鏡，端起一旁的水杯，掀起眼皮看她時——
她聽到對方說：“釦子扣錯了。”
路知楹怔了一瞬，隨即低頭去看身上的睡衣，大概是當時剛接到視頻有些着急，因此從第一顆釦子開始，她便手忙腳亂地系錯了，領口一邊高一邊低，是很明顯的順序錯誤。
心臟快速跳動起來，她將手機覆在桌面，蹦出幾個字：“……晚、晚安。”
手機並沒有傳來掛斷視頻的聲音，路知楹鑽進浴室，解開一粒又一粒的淺綠色紐扣，按照順序重新系好，確定沒有系錯，又檢查一遍，她才走出浴室，重新坐在桌前。
視頻確實沒有掛斷，因爲路知楹再拿起手機時，對方似有感應般看向她，目光一眨不眨。路知楹有些卡殼，開始思索找一個新話題轉移注意力，可對方卻打了一記直球問。
“你今天有想到我嗎？”
儘管不好意思，路知楹還是如實回答：“嗯。”
她省略了自己因爲她走神五次的事，只是小聲地、溫柔地、認真地說：“有想到的，早上、中午、晚上都有。”
就在她以爲對方只會回答一個簡單的‘嗯’，或者不說話，又或是轉往下一個話題時，對方又毫無預兆地朝她打出了第二記直球。
“我也是。”她說，“早上，中午，晚上。”
路知楹的呼吸變得很輕，彷彿握住了一縷本不該爲任何人停留的月光，她張了張脣，想要說些甚麼，又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會不會像那封情書一樣得到高分，於是借用今天送去別墅的花束，輕聲回答。
“我想表達的，已經包括在那九朵重瓣秋水仙裏了。”
九朵重瓣秋水仙寓意着——
沒有見面的時候，我都在想你。
是很想念的。
而且還想再靠近一點，不用像現在這樣隔着視頻，隔着距離。
她不確定對方對自己的好感有多少，但是在對方跟她說她也一樣，早上中午夜晚都會想到她時，她有過一瞬間的衝動。
衝動地明天就見面，明天就告白。
衝動地明天就告訴她——
傅溶月，見到你的每一個瞬間，我都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