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室裏,五位面試官穿着正式,神情嚴苛,聽過她的自我介紹後,最左邊的面試官調出懸浮屏,將整個會議室都拉入了全息的景象中。
雪山上,一個數量範圍較小的鹿羣正在遷徙,遠處覆蓋着細雪的草坪上,正綻放着着一朵朵純白無瑕、與雪色完全一致的花。
一隻鹿逐漸靠近花朵,垂下頭顱嗅了嗅。
此時,像放大版雪花的花朵,彈出了四個選項框。
路知楹定睛一看,心覺這類考題形式是比試卷答題有趣一些,她仔細瀏覽過每一個選項,思忖一分鐘後,選擇了D選項[重瓣語霜]。
一種長在雪山上,於20年前被發現異變,沒有毒性,但花瓣顏色從淺粉色變成了白色,且每到凌晨就會發出異聲,聽起來像在奏樂。
這種花與另外幾個選項的花種十分相似,會有一定迷惑性。
但路知楹很確定就是重瓣語霜,因爲她看過它的最新研究報告,那份研究報告撰寫於兩年前,科學家們發現重瓣語霜對幾類動物有着非常強的吸引力,如狼羣、熊類、鹿羣。
視頻繼續往下,不斷有考題彈出,路知楹有條不紊地作答。
……
面試結果將於週四公佈,路知楹結束面試後,去了趟醫院。
失憶後,她是做過治療的,但是……醫生說,她的潛意識似乎在拒絕想起那段回憶,以至於每一次治療都很痛苦,效果也近乎爲零。
長輩們商量過後,在尊重她本人意願的基礎上,最後暫停了這方面的治療。
上一次見到方醫生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而接到她的預約,方醫生也有些驚訝,她看着坐在辦公桌前的路知楹,先是問了問她的身體情況,接着才問起。
“知楹,爲甚麼會忽然想再試試呢?”
可能因爲那些變幻無常的夢境、與對方相關的日記、還有一些說不清的理由,這些都令她想知道……自己爲甚麼會拒絕想起這段記憶。
聽到她說最近會夢到,方醫生驚訝道:“是接觸過甚麼相關事物嗎?”
“沒有。”
“人也沒有嗎?”
路知楹一頓:“有。”
似乎是在認識傅溶月並與對方產生交集後,她纔開始做夢,腦中時不時還會閃過某些很模糊的場景,但……這應該沒甚麼關係?
方醫生:“是新認識的朋友嗎?”
“嗯。”
方醫生又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便沒再繼續往下,十分鐘後,她們進入了治療室。
接到傅溶月的電話時,路知楹正好從治療室出來,她的額頭出了一些汗,治療再一次失敗了,這並不是一個多麼意外的結果。
她接通電話,走到長廊盡頭:“……學姐。”
“嗯。”傅溶月說,“今晚不用來接我。”
路知楹明白尊重對方的決定很重要:“好,學姐記得好好喫飯。”
“你也是。”
“……學姐現在有時間嗎?”
電話那頭的傅溶月回答:“等會就去喫飯,現在有五分鐘時間跟你打電話。”
路知楹十分珍惜這五分鐘的時間,低聲跟對方聊今天分別後發生的事,比如自己去園區參加了面試,面試官們似乎很滿意她的答卷等。
對方聽着,又問:“那現在是在家嗎?”
電梯一響,路知楹說:“沒有,在醫院。”
“是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