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楹還想再說甚麼,對方已經提前猜到了:“堅持來接會扣分。”
!!
路知楹不懂她以爲的加分點怎麼變成了扣分點,但是無論加不加分,扣不扣分,她都想去送傅溶月回家。
“一定不能堅持嗎?”
“嗯。”大考官的聲音有過片刻停頓,“明早也不用。”
準備出門的欣然小蘑菇變成了一朵在風雨中飄搖的悲傷小蘑菇。
好在對方及時解釋:“這兩天各個實驗組都在趕進度,時間不定,隨時待命,但大概會提前放假。”
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爲提前放假的話,說明實驗進展很順利,幾乎每天都披星戴月的傅溶月也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因此,悲傷小蘑菇抖了抖沾滿雨露的菌蓋,再次變得開心起來。
“好。”路知楹回答,“那學姐回家後可以給我發個信息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聲音,傅溶月低聲道:“嗯,我去忙了,如果不舒服、或者信息素出現波動,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學姐加油。”
嘟的一聲標誌着通話結束,路知楹原以爲她們最多一天見不上面。
沒曾想一直到她去做藥物治療的週二,她們都沒有見上,儘管她提議過午休時間或者傍晚去送飯,但對方還是拒絕說,項目組一起喫訂購的盒飯時也要開個短暫的小會議。
基於此,路知楹只能伺機而動。
週二天氣很好,嘉華市氣象局一直預測的初雪還是沒有落下,路知楹跟姥姥們一起去做檢查治療,檢測報告顯示治療效果不錯,路杳與方萱筎都露出了笑容,路知楹也很開心。
上午做完治療,下午她和姥姥們一起逛了逛市中心,添置了很多東西。
傍晚六點十分,天徹底黑了。
姥姥們離開公寓後,剛喫完晚餐的路知楹正在嘗試做棗花蒸糕,她跟着視頻裏的教程,一步步都無比認真。
剛捏好糕團就接到了傅溶月的電話。
因爲對方太忙,這幾天她們只能保持着斷斷續續的聯繫,路知楹準備的花和禮物都沒有送出去。
電話接通之際,背景聲有些嘈雜,路知楹剛想說話,對方直截了當道。
“現在能來接我嗎?”
路知楹立馬起身:“好,學姐在哪?”
對方似乎誤觸掛斷了電話,緊接着便給她發了一個定位,路知楹坐電梯下樓,開車前往目的地,那個定位是嘉華市很出名的五星級餐廳,離公寓有些距離。
好在懸浮車的車速是自動駕駛汽車的倍數。
十五分鐘後,她抵達目的地,剛下車沒走多遠正好撞見她們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醫學院院長及人工腺體項目的負責人,隨後是兩位路知楹接觸過的任課教授,兩個教授對路知楹的印象很好,見到她過來和藹地跟她打招呼。
“小路,你怎麼過來了?”
兩位教授只關心科研進展,對學生間的八卦新聞毫無興趣,倒是木院長笑着說:“來接我們溶月呀?”
站在另一側的幾位教授和傅溶月都沒說話。
路知楹禮貌地打過招呼後,點頭道:“嗯,我來接學姐。”
兩位教授這才感慨原來她們喜歡的兩個學生竟然相互認識、且關係不錯,凜冽的寒風颳過,木院長揮了揮手說:“回去吧,開車注意安全。”
傅溶月上前一步,跟導師們告別。
等她們離開,轉身走到車位邊時,路知楹給她打開車門,因爲捱得近,路知楹聞到了很淺的紅酒味。
對方坐進副駕駛座,她繞步到駕駛座上車,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