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今年生日收到了兩輛車。
一輛是姥姥給她買的,就是眼前車庫裏這臺白色的懸浮車,無論是外觀還是價格都比較低調,適合日常出行駕駛。另一輛是姨媽送的,一直停在別墅車庫裏,外觀與價格都非常高調,是頂級奢牌的全國限量款跑車。
她平時基本都在學校,很少用到車。
所以坐上駕駛座時,她重新調整了系統的駕駛模式,先將目的地設置在附近的一個商超,去那兒買了一些東西后,白色懸浮車才駛向最終目的地玉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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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繞了一圈,抵達別墅時已經六點半了。
風雨稍停,路知楹提着大包小包下車後,來車庫接她的0655用機械臂幫她提了大半,顯示屏上閃爍着亮晶晶的星星眼。
“小楹,你來了就好呀,不用買這麼多東西的。”
路知楹跟着她進花園,途經那兩棵柿子樹時問:“學姐還好嗎?”
“小月亮沒事哦,已經喫過藥了,不過她睡着啦,你要等會兒才能見到她。”0655非常貼心地問,“你餓了嗎?我讓今天上門的廚師給你準備了晚餐。”
路知楹下午複習了很久,這會兒確實有一點餓了,她沒有推辭,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聞言的星星眼越來越亮,像是越來越滿意,甚至嘿嘿一笑說:“小楹,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難怪大橘貓喜歡你,小月亮也很喜歡你!”
路知楹腳步一頓,雨滴從柿子樹葉上滑落,滾進小水窪裏。
滴答一聲——
“你這副模樣會讓她們更討厭你。”
雲霧散去時,傅溶月撥開葉片,掃了眼周遭熟悉的景象,倏然聽到這句刺耳的話後,她的視線轉向右邊,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自己。
……是在做夢,她想。
她走近,面無表情地聽着身旁人與‘自己’對話。
“這麼說也不對。”身穿精緻的裙裝,與她眉眼毫不相似的妹妹,像是想到甚麼很好笑的事,脣角揚了揚,“其實無論你甚麼模樣,媽媽和姥姥也不會喜歡你。”
“只是你這幅模樣,她們會更討厭你。”
“是嗎?”她聽到小時候的‘自己’說,“那你呢?”
“我?”傅純玉趾高氣揚道,“我很討厭你這件事,你看不出來嗎?”
如果傅溶月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她就是傅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會擁有母親與姥姥們的愛,擁有傅家所有的財權名利,再也不需要費力去爭搶這些本該就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她爲甚麼不討厭傅溶月呢?
這麼想着,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厭惡,儘管她已經擁有了媽媽與姥姥們的愛,而傅溶月一無所有,從出生起就獨自住在外面,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媽媽和姥姥們一次,每天陪着她的只有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器人管家。
可傅溶月太耀眼了。
傅溶月甚麼都壓她一頭,甚麼都做的比她好,即使是她最擅長的領域,傅溶月也一學就會,並拿下那些她難以摘獲的獎項。
而傅家的繼承人向來都是同輩裏最出類拔萃的那一個,如果再這麼下去……
想到這些,她精緻的臉龐上滿是憎惡。
而撥開雲霧的傅溶月,在看清小時候的‘自己’垂下眼睫後,又瞧見了從很小起就跟在她身邊的機器管家從後面靠近。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傅家的監控。
但儘管如此,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機器管家會陪她過生日,爲她慶祝訂蛋糕,也會在她偶爾生病感冒時,用冰冷的論調說着關心的話。
在機器管家靠近之際,胸中充盈着埋怨與憤恨的傅純玉,用腳絆倒了這款已經算得上是款式落後陳舊的機器人管家。
做完這一切,傅純玉冷笑一聲,像泄完氣般轉身離開。她的裙襬在空氣中劃出漂亮的弧度,而0796被絆倒後摔進了一旁的水池裏,彼時只有十歲的傅溶月去扶它,弄得滿身狼狽。
因爲款式陳舊落後,陪伴了她近十年的0796等各個關鍵部分都受到了一定的損傷,儘管傅溶月跑了很多店,詢問了許多經驗豐富的機器修復師,得到的仍然是最糟糕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