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熟透了。
售賣區的烤制機器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砰的一聲後——
路知楹的大腦徹底短路，一片空白，手足無措的同時，整個人也迅速紅溫熟透了，彷彿下一秒就會跟一旁的烤制機器一起冒煙。
因爲從小到大，只有院長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親過她的額頭，還有媽媽和姥姥們在她的成年禮上爲她加冕時親吻過她的額心。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她人了。
可是剛剛……
她實在有些懵，被吻過的酒窩處無比滾燙，她乾脆將紅如像蘋果般的臉頰縮進圍巾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烤制機器還在咕嚕咕嚕地作響，她的眼睛也在眨呀眨，纖長濃密的眼睫顫動，復又眨了眨，彷彿在確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實還是幻象。
不遠處前來搭訕的人瞧見她們的親密舉動後，似乎也有一點呆滯，像是某件事被證實後被真相沖擊到了。好在她身旁跟她一起的朋友很快便反應過來，拉着她往外走，直到走出藝術中心的大門都沒再回過頭。
她們本就在隊伍末，又接了個電話多留了幾分鐘，眼下四周基本沒甚麼人了。
只是——
將臉縮在圍巾裏的路知楹，彷彿又變回了第一次見面時的蘑菇，目光緊盯着地板，像是想要將其鑿開，緊接着鑽進去將自己埋在土壤下。
傅溶月看着她，眸光從她撲閃的眼睫劃過，道歉的口吻彷彿真的飽含歉意。
“……抱歉。”她解釋道，“是我的佔有慾在作祟。”
路知楹混亂了很久。
直到聽到傅溶月的聲音，她才漸漸找回了一絲清明。她依舊看着光可鑑人的地板，飄忽不定的視線偶爾滑向不遠處的烤制機器，又或者是牆角的綠植，總之就是不看正在跟她道歉的人。
她抓住關鍵線索：“……佔有慾？”
“嗯。還記得我週日早上我跟你說過的話嗎？”她將那句話再次複述一遍，詳細地解釋道，“由標記帶來的附加影響因人而異，有的人會持續兩三天，有的人會持續一週左右。”
“我第一次‘標記’，也是第一次發現附加影響會持續近一週。剛剛那個人靠近你的時候，我的情緒就有了起伏，後來她又一次想靠近，我……”
她看了看她，低聲道：“我的佔有慾開始作祟，潛意識不斷告訴我，我想要你是我的。抱歉，我不該做出那樣的舉動。”
這還是路知楹第一次聽到傅溶月解釋這麼多，彷彿剛剛那個一觸即離的吻只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意外，只是一個因佔有慾作祟而導致的意外事故，而她們其實都並不想要意外發生。
她是相信的。
因爲Omega與alpha‘標記’後的信息素附加影響就是如此不講道理，只是她前兩天一直以爲對方已經完全恢復了。
……沒想到還沒有。
儘管理智上接受了對方的歉詞，但路知楹的心情還是有一點點複雜，更不好意思去與她對視。她始終將臉埋在圍巾裏，說話聲音有些悶。
“……嗯，我知道了。”
傅溶月目光不明地看了她幾秒，又說：“抱歉。”
路知楹頓了頓說：“沒事。”
就像‘標記’是被貓撓了一爪，她同樣將這個意料之外的吻類推成被貓的尾巴掃了一下，只是她仍然感覺到赧然，所以第一時間想撤離。
“學姐，那我先回家了。”她說。
傅溶月想送她，只是顯然時機不對：“好。”
她們心照不宣地往外走，又默契地誰也沒有說話，直到走出藝術中心，寒風撲面，雨夾着雪粒子綴了滿地，路知楹才知曉又下雨了。
好在她們有所準備都帶了傘。
她拿出手機約車，臉頰持續發燙紅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