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曖昧。
出了教室，沿着走廊往外走時，越來越多正好下課的同學似不經意般望向她們。一直到離開教學樓，沿着湖畔往宿舍區走，周遭的人流量才少了些。
行至湖亭邊，路知楹輕輕地晃了晃手，低聲問：“這樣牽着會不會冷？”
傅溶月放慢腳步：“阿楹覺得冷嗎？”
“不會。”路知楹坦誠道，“我穿的很厚實。”
“我也不會。”
聞言，路知楹眸光微動，滾燙的耳廓越來越紅，在燈光下猶如兩抹桃花。手心相貼、指尖相纏的溫熱觸感令她有些無措，完全穿過湖畔長廊後，其實周遭已經沒甚麼人了。
寒風冷冽，她在臺階停下腳步問：“先鬆開好不好？”
話音剛落，路知楹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癢，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傅溶月沒問緣由，從善如流地鬆手，指腹、指尖、掌心都還殘留着對方的溫度。
她垂着眼睫，臉上沒甚麼表情道：“鬆開了。”
下一瞬，一條格子圍巾落到了她的頸間，路知楹擔心扯到她的頭髮，動作小心翼翼到有些笨拙，神情非常認真地將圍巾戴了一圈又裹攏。
因爲挨的很近，傅溶月能看到綴在她眼尾的痣，很小一顆，顏色很淺，正常社交距離下很難看得見。視線在往右偏一些，映入眼簾的是那雙黑潤明亮的狗狗眼，對視三秒後，她們雙雙移開視線。
“好了。”路知楹小聲道，“風太大了，這樣就不會冷了。”
雖然傅溶月說不冷，但她覺得對方穿得沒有她厚實，頸間也沒有圍巾擋寒風，所以思忖過後，她將自己的圍巾給了她。
做完這一切，她稍微退開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會討厭嗎？剛剛應該先問學姐意見的。”
傅溶月看着她：“女朋友是不用問的。”
想到兩人現在還在外面，是衆人眼裏的‘情侶’，路知楹點了點頭，她下了一個臺階，主動道：“我送學姐去車庫。”
現在剛九點二十，不早不晚，傅溶月把話題引向了另一種可能性。
“我們好像還沒有散過步。”
校園情侶晚上一起散步也是很尋常的事，路知楹這次一點就通：“那要不要走一圈？”
“好。”
白皙的下巴尖陷在柔軟的圍巾裏，傅溶月說完又問：“不牽手嗎？”
光影交錯，站在下一層臺階的路知楹糾結了瞬，她看向戴着圍巾的傅溶月，對上那雙漂亮瀲灩的桃花眼時，她忘了自己在糾結猶豫甚麼。
“……牽。”
她伸出手，主動去握對方垂在側方的右手，是一個很簡單的交握動作，與之前的十指緊扣相比毫無曖昧狎暱，簡單的就像好朋友之間握一握手。
“走吧。”她說。
兩人走下臺階，沿着小路往操場的方向去，途中傅溶月問起了那天沒有接通的電話。路知楹當時只是簡單說不舒服，到了這會兒才溫聲解釋道。
“是腺體有一點疼。”
傅溶月：“檢查數據有問題嗎？”
“沒問題，醫生說很正常很健康。”
圍巾上除了殘存的溫度外，還有絲縷果香，有些像是沐浴用品殘留的香氣。但漸漸地，傅溶月被絲絲縷縷的果香包裹着，稍微握緊了些對方的手。
“這條圍巾只有你戴過嗎？”她問。
路知楹點頭：“嗯，只有我。”
那縷香氣太淡，輕若一縷薄霧，傅溶月有些辨認不出更具體的味道，但能感覺到戴着阻隔貼的腺體處隱隱發燙，於是又問了一遍。
“確定檢查數據沒有任何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