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日記的路知楹早已摘了眼鏡,她的所有情緒、心思都寫在臉上,都流露於眼中,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明顯,傅溶月不疾不徐地反問。
“阿楹想問甚麼?”
一聲阿楹彷彿將兩人間的氣氛拉回了學校裏,路知楹有些遲疑,可想到那隻總是在她手心蹭蹭的橘貓,還是問出了口。
“學姐領養它後,我能……去看看它嗎?”
傅溶月回答:“隨時都可以。”
——她根本不懂,其實她纔是那隻被餌料釣上來的貓咪。
得到應答後的路知楹開心溢於言表,那雙偏圓杏形的狗狗眼彎成了兩輪月牙。
往日裏藏得很深的小酒窩,此刻毫無保留地露出。
不過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見。
因爲路知楹一直有在留意時間,眼見時間已到,便提醒傅溶月:“可以看測溫器了。”
“好。”
溫度並不是很高,剛過三十七度,得知這個結果的路知楹有些懷疑,在她想提議重新再測一遍前,傅溶月開口道。
“臨市比嘉華冷,可能是吹了冷風有點發熱,我喫點藥就好。”
路知楹沒有堅持,畢竟傅溶月就是醫學生,她肯定比自己更瞭解情況。在看着傅溶月吃了藥後,她瞄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了。
面對潛在的病患。
她應該說:早點休息,明天起來再觀察觀察,晚安。
但她覺得遠在數萬裏外生病了待在酒店裏的傅溶月看起來有些……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總之她清楚至少在這一刻,她想再陪傅溶月一會兒,等傅溶月主動掛斷。
“阿楹。”
“嗯?”
可優秀的獵人往往具備常人難有的耐性,在面對獵物時,她們往往會選擇在獵物有所警覺、試探前點到即止。
傅溶月知道路知楹像一朵小蘑菇,所以她願意做那場不期而遇的大雨,雨後的小蘑菇顫顫巍巍地探出了傘帽,而她爲計長遠主動壓下了那些貪慾。
她說:“早點休息,晚安。”
是預料之內的回答:“嗯,學姐晚安。”
也是預料之內的反應——
掛斷視頻後,路知楹想了想,決定明天主動給傅溶月發信息,問一問對方情況,如果還是不舒服她會堅持建議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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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嘉華市近段時間來難得的好天氣。
路知楹一大早就去遛狗了,智能機器人小布丁陪她一起,它最近都是活潑開朗型性格模式,嘰嘰喳喳了一路,狗狗們都嫌煩跑開了,路知楹依舊很有耐心地有問有答。
早晨十點,路知楹給傅溶月發了信息。
到中午,她沒有等來傅溶月的回覆,卻等到了許儀敏的道歉。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有許母也一起來了。
別墅花園裏,路靜與路知楹坐在長桌的右側,許儀敏與許母坐在左側,中間擺放的茶杯甜點在此刻猶如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往常總是驕傲自矜的許儀敏低下頭顱道歉:“對不起,知楹。我不該在你明確拒絕我後還打着朋友的旗號騷擾你,更不該說那些混賬話,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錯了。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也絕對不會再做出任何傷害她人的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希望我的道歉能令你心情好一些。”
許母也道:“知楹,對不起啊,都是阿姨沒有管好儀敏才讓她做出這種錯事來,今後阿姨一定監督她,管好她,讓她再也不敢犯錯。”
說完,她試探着,儘量緩和挽留兩家關係:“也請知楹跟阿姨一起監督儀敏好不好?”
路靜的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