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入正題:“前天晚上我不知道那是酒精飲料,也不知道自己沾酒即醉,喝醉後做出了很多冒犯的舉動說了很多冒犯的話,我向學姐道歉,對不起。”
“如果學姐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事,我一定盡力而爲。”
說完就差來個鞠躬了。
路知楹覺得自己這段話應該能在社交課程中拿到滿分,可實際上,於傅溶月而言,這些話並不是她想聽到的,給個零分也不爲過。
雨已經停了,她不疾不徐反問:“學妹既然全部都記得,那還記得自己最後說了甚麼嗎?”
一句話將路知楹拉回了當時的場景裏。
喝完醒酒湯後,她拉着傅溶月的手腕,以這種方式阻止傅溶月跟任水秋、顧菱調換,並無聲地表達着自己想要傅溶月陪着。
之後又稀裏糊塗說了很多話。
極度犯困時,她昏昏沉沉地說:“明天還能見到你嗎?”
傅溶月回答:“你想見到我嗎?”
“想。”她最後說,“我想每天都見到你,我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現在再見,沒有溫情與旖旎,只有疏離和客套,與她酒醉時說過的話完全相反。不提還好,一提路知楹就有些赧然。
她覺得自己酒醉後爲甚麼那樣會成爲自己世界裏的九大謎團之一。
因爲赧然,她的耳朵開始發燙,但也不得不承認。
“記得。”
傅溶月問:“記得的話,現在跟我待在一起會苦惱嗎?”
一記直球打得路知楹猝不及防。
沒有真正接觸過前,她確實會有一點苦惱,因爲傅溶月是人羣裏的焦點,一舉一動都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以至於在抽中大冒險的那一刻,她希望自己變成昏紫鳥立馬休眠,也希望真心話大冒險這個遊戲的創造者可以改變不能逃避的規則。
但這兩天接觸下來,尤其是今天,她有了一些改觀。
私底下再接觸,已經談不上苦惱了。
於是她認真回答:“沒有的,不苦惱。”
她接着說:“是我給學姐造成了困擾纔對,學姐知道論壇裏傳播的視頻嗎?”
傅溶月:“知道。”
實際上,當時滕然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甚至打到了楚姨那裏,在得到她的答覆後,論壇的風波才得以迅速平息,各大媒體平臺的相關視頻也全面下架。
就連林瑤找路知楹道歉的事都是她的授意。
不過路知楹並不知道這些,她以爲功勞主要在於聞桃與滕然,想到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她有些溫吞地說。
“雖然視頻都下架了,但學校裏還是有很多同學在討論這件事。”她把想好的解釋說出口,“如果有人再問起,學姐直接說這只是遊戲,你只是不想讓我太難堪而已就好。”
窗戶沒有關緊,留了一道縫隙。
夾雜着溼氣的冷風從縫隙擠進來,傅溶月靜默了瞬,隨後語氣平靜地問:“學妹覺得我只是不想讓你難堪而已嗎?”
路知楹在這個原因上沒有任何遲疑:“嗯。”
“如果我說不是呢?”
路知楹不解且驚訝,狗狗眼都睜圓了些,她是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頓時拘謹了起來,有些遲疑地問:“……還有甚麼別的原因嗎?”
烏雲遮月,小蘑菇本來已經從土壤裏悄然探出了菌蓋,月光流瀉出來的那一瞬,蘑菇立即鑽回了土壤裏,連一點縫隙都不留。
桌底下,傅溶月手腕間的信息素手環亮了下。
信息素的波動在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