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分鐘，路知楹已經將小橘子的所有文件看完，並給這份文件點了個贊。她低頭，小橘子就擡頭看她，喵嗚喵嗚地撒嬌。
似乎是聞到了前院飄來的燒烤香味，小橘子叫得更歡了。
而路知楹雖然不善於交際，但因爲很喜歡小動物，家裏也養了狗狗和貓貓，比起讀懂人類在社交中的言行舉止寓意爲何，她覺得小動物們的心思更好懂。
“抱歉，我不能餵你喫那些。”她歉意道。
小橘子蹭了蹭她的手背：“喵嗚。”
路知楹認真堅持：“真的不可以。”
又僵持幾輪後，小橘子似乎接受了這個結果，繼續在她的手心蹭呀蹭，直到近處傳來腳步聲，它才恢復成警惕狀態。
“知楹！你在這兒呀。”
顧菱從拐角處過來，手裏端着一盤飄香的烤串，她將燒烤盤放到木桌上，在旁邊的鞦韆落座。整個過程中，她臉上掛着笑容，顯然心情很好。
“喏，水秋和聞桃叫我拿過來的，說是她們非常非常用心烤的，沒放辣。”
說完，她低頭去看地面的小橙子：“好可愛的貓咪。”
路知楹想抱起小橘子，只是小橘子似乎記住了自己不能喫烤串，像是怕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食物的誘惑，它喵嗚兩聲，撲閃進草叢裏，不見蹤跡。
“貓咪走了。”顧菱問，“我看到它的項圈了，是園區照護的貓吧？”
“嗯。”路知楹坐下，“你喫過了嗎？”
“喫過啦。”
回答完這個問題，她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更加燦爛了，像一朵絢爛的向日葵，路知楹有些不懂這種變化，她沒有問，顧菱卻一點都藏不住，開始自說自話。
“嘿嘿。”她笑着說，“我喫的那一盤是秦學姐烤的。”
路知楹懂了。
顧菱口中的秦學姐，是經濟學院金融專業的秦嘉，比她們大一屆，在開學當天早上給迷路的顧菱指路，下午又幫顧菱找到了遺失的錢包、卡包、手機等，於是在開學第一天就成了顧菱一見鍾情的crush。
這件事她們宿舍都知道。
不過從開學至今近四個月，顧菱和秦嘉的見面次數很少。
想到今晚是她們爲數不多的見面，路知楹咬着烤串，在心底琢磨了下，鼓勵一句。
“那、加油。”
聞言，顧菱笑得東倒西歪，她差點掉下鞦韆，好在身旁人及時扶了她一把，她才重新穩住，笑吟吟地說。
“好喔，謝謝知楹給我加油打氣。”
相處四個月，顧菱基本弄清了各個舍友的性格，第一次聽到別人說宿舍裏最小的路知楹是個沉悶無趣的書呆子時，她反駁了對方。
她還記得，當時路知楹不在，別的寢室的兩個同學過來串門，言語間有些貶義，聽到對方那麼說，她和任水秋都表示不解和反對。
“啊？沒有啊，知楹脾氣很好，超級討小動物喜歡的誒，這種人一般都很善良的。”
任水秋說話比較直率，她一臉認真地糾正：“全校都知道3+4的含金量，那都是入學考試分數最高的那一批才能選的學制專業，這哪裏是甚麼書呆子，簡直是以後的社會棟樑，學校的金疙瘩。”
那時是開學的第二個月，自那之後，那兩位同學就沒有過來串過門了。
時至今日，顧菱也依然這麼認爲。
暮色已深，她看着似乎在琢磨又該怎麼回答的路知楹，拿過烤盤裏的牛肉串，嚐了兩口：“不錯，真好喫。”
路知楹點頭：“嗯，好喫，你嚐嚐這個豆乾。”
因爲今晚約了喫夜宵，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她們三人沒喫晚餐就去了學校操場，這會兒的一盤烤串很快就被兩人解決乾淨了。
喫到最後還是有點鹹，顧菱端起盤子說：“小貓都去找夥伴啦，我們也去找水秋和桃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