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厭沉默一瞬，也聽不出姜漫是甚麼意思。
他還想說甚麼，卻被姜漫先一步道：“先掛了，我想想這件事怎麼處理。”
許厭只好把話咽回去，最後叮囑了一句：“記得勸勸池月啊，讓她別和網友對線了。”
池月對線能力挺強的，在喬薇直播間和其他網友據理力爭，都快殺瘋了。
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被喬薇認出來，找人掛到網上這件事。
還是姜漫給她發消息，她才冷靜下來，皺眉又罵了喬薇一句：“瘋狗！”
緩了緩，她問姜漫：“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忍辱負重下去嗎？”
姜漫沉默幾秒，心緒複雜。
池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怕暴露和談總的關係，惹來更多的是非。”
“但是漫漫，眼下的是非輿論已經快要把你壓死了。咱要不先考慮一下‘活’下來，以後的顧慮以後再說？”
池月是很尊重姜漫自己的想法的。
但她也想看姜漫打臉喬薇，撕爛她所有謊言和僞裝。
讓廣大網友看看，這場輿論戰，到底誰纔是最後的贏家！
池月該說的話說完，始終沒有聽見姜漫的回應。
漸漸有些泄氣了。
她又嘆口氣：“算了算了，你還是做你自己好了。”
“我要是能像你一樣心平氣和，不被帶節奏就好了，唉。”
話落，池月打算掛電話了。
掛斷前她擔心姜漫爲她被罵這事自責，還想說點甚麼。
誰知姜漫卻先開口，溫溫柔柔的嗓音像是鎮靜劑，“對不起啊月月，讓你爲我受委屈了。”
姜漫的聲音有些沉啞。
池月猜測，剛纔她沉默的那段時間裏，應該是自責到偷偷哭過了。
“你真是……”池月不知道怎麼說纔好，最後笑罵了一句：“笨蛋，你自己受那麼大的委屈也沒見你這樣。我就受了一丁點委屈，有甚麼好哭的？”
姜漫沒想被她發現。
她也沒想哭。
但是一想到池月在網上爲她衝鋒陷陣，腹背受敵。
心裏就酸酸澀澀的。
大概是因爲想起了年少時，第一次和鄭茜鬧矛盾，被父親打一巴掌的事了。
想起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週末。
想起到家裏找她一起返校的池月視死如歸地護在她身前，質問姜家明的場面。
“姜漫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
思緒回籠，姜漫隨手抹了眼角的溼瑩，笑了一下：“你纔是笨蛋吧，傻乎乎的去對甚麼線。”
“她有粉絲，你有甚麼？”
池月輕哼一聲：“我有一顆維護我姐妹的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