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和他們夫婦在酒店大門外的臺階上站住腳,聊了幾句才分開。
她朝外走,霍煜和季思諳往裏。
夫妻倆走了沒多遠,季思諳回頭看了姜漫孤零零的背影一眼,問霍煜:“談總出差還沒回來?”
霍煜勾住她的腰,徑直朝電梯口走:“是吧,之前姜漫上熱搜倒是回來過一次,處理完周雯又走了。”
那件事季思諳聽說了一些,但她眼下想說的是,“姜老師看上去好像有點孤單。”
霍煜:“是嗎?那我一會兒給談總打個電話,問問錢家在澳洲的那兩個項目,他搞定了沒有。”
商圈的事,霍煜知道一些。
畢竟他們霍家在津海也算商圈霸主,雖比不得京北這邊鼎盛的談家、周家、顧家。
但比老牌世家錢家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家裏老頭子一心想讓他回去繼承家業,每次生意場上有甚麼大動靜,都會打電話和他分析。
就前陣子,霍煜從老頭子那兒聽說談序在澳洲的行事,這才知道他竟然開始明目張膽的搶錢家的生意了。
季思諳一頭霧水,“啊?”
霍煜並沒有多言,只把人往懷裏攬,一進電梯就低頭往她臉上親。
半小時後,姜漫打包了一份熱騰騰的關東煮回酒店。
進電梯前,她接到了談序的電話。
原本他們約好了今晚不聯繫,因爲談序那邊有個飯局,要到很晚。
所以看見來電時,姜漫有些詫異,愣了幾秒才接聽,“喂,談序。”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醇厚低磁的聲音,極爲蠱惑地喚了一聲:“老婆。”
姜漫的耳朵頓時軟了,漸漸升溫,燙熱起來,“你忙完了?”
明明一個小時前才發消息說,還在飯局上。
談序似乎貼手機很近,呼吸聲非常清晰,話音裏隱約聽得出幾分醉酒的遲鈍感:“還沒,一會兒飯局結束,還要去下一場。”
姜漫哦了一聲,很輕很柔,帶了些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悶悶不樂。
談序一副磁沉的低音炮,擂鼓般敲擊姜漫的耳膜:“剛纔霍煜給我打電話,說偶遇你了。”
姜漫心臟猛跳着,聲音還故作鎮定:“嗯,我出去買個宵夜,有點餓了。”
“怎麼不讓陳沁給你送?”
“公司有事,她回京北了,明天再過來。”
“助理呢?”
“感冒不舒服,讓她休息吧。”
“那怎麼不點個外賣。”
“正好想出來走走,透口氣。”
電話那頭,談序沉默了片刻,聲音又沉了些:“怪我,應該早點回去陪在你身邊的。”
姜漫一直沒進電梯,怕進去後信號不好,通話會中斷。
但爲了不讓人注意到,她朝酒店外走,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蹲着:“你是不是喝醉了?”
其實談序剛纔那句話,她心裏很有感觸。
潛伏心底的思念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又被她生生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