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去找鄭茜？”姜漫沉聲。
周雯擰眉，似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許厭說你原生家庭不好，在我面前替你說了很多好話。”
“你們家裏那些事，都是他告訴我的。”
說到這裏，周雯笑了一下，“他還以爲我是真心和你和解了，對我完全不設防呢。”
姜漫搭在桌沿的手攥緊。
周雯則話音一轉，接着道：“哦對了，是喬薇告訴我，你被談序哥包養了。”
“她還說錢家二爺也對你也動了心思，我估摸着，叢歡應該也很忌憚你吧。”
說到這裏，周雯頓了頓，目光幽幽在姜漫臉上流轉：“你怎麼就這麼招男人喜歡呢？”
姜漫揚眉，一邊整理思緒，一邊看向周雯：“所以這就是你針對我的理由。”
“怎麼，沒有男人的愛，你會死嗎？”
周雯臉上的輕蔑笑意僵住了，臉色變幻，紅白交接，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愧。
過了好久，她才發泄似地拍了下桌子：“說得好聽，你不也是費盡了心思才爬上談序哥的牀嗎？沒有談序哥愛你，你算個甚麼東西？”
姜漫很平靜，反倒越發襯得對面的周雯暴跳如雷，“無論他愛不愛我，我都是我自己。”
“你呢，還是你自己嗎？”
周雯徹底沉默了，微紅的眼眶莫名滾出淚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姜漫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周雯心裏。
一時間她地動山搖，世界崩塌。
不由得想起周蕩聯繫她時，在電話裏說的話：“這就是你當初說的，要在演藝圈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嗎，周雯。”
她那個堂哥，平時對她不聞不問。
卻記得她當時跟爸媽鬧着要出道時，哭着立下的豪言壯志。
周雯記得，爸媽和周蕩私下聊過以後，就鬆口讓她進了演藝圈。
那時候她沒太在意。
現在看來，堂哥曾經是支持過她追逐自己的夢想的。
只是，她讓他失望了。
也讓所有人失望了。
周雯接受了退圈和出國的安排。
夜深時，姜漫和談序一起留宿在山莊。
因爲從這裏去機場近一些，他們夫妻倆都是明天一早的航班。
一個飛澳洲，一個飛滬城。
山莊裏有客房，已經有專人打掃過，換了新的牀套被單。
房間臨水，落地窗外是一片清瑩的湖泊，倒映着璀璨的星河。
姜漫進屋時，落地窗沒關，夜風浮動紗簾，有幾分清冷的雅意。
空氣溼潮，有股浸人的涼意。
“我讓後廚準備了晚餐，一會兒會有人送到房間來。”談序靜默地走到姜漫身後，將她完全抱進懷裏，“折騰一天，累了沒？”
姜漫感受到了溫暖，熟悉的冷調木質香味縈繞周身，令她心安，“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