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近似極端的選擇,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以和爲貴”。
所以當初父親再婚時,她心裏雖然頗有怨言,卻還是忍氣吞聲地接受了這件事。
後來父親出事,鄭茜要她擔負醫療費用,姜漫也咬咬牙,承擔了這份責任。
就連周勁安劈腿喬薇,她從始至終也沒有對他們兩位當事人發泄過情緒。
只是平靜地接受一切。
彷彿撕破了臉面,會讓自己也變得和他們一樣難堪。
談序低磁的聲音問她:“怕嗎?”
姜漫朝陽臺那邊的夜空看了一眼,搖頭:“這次不怕。”
就算真的和華夢鬧得很難看,她也不怕了。
電話那頭,談序隱忍再三,才沉聲:“好,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和姜漫通完電話,談序回了臥室。
其實他剛纔很想問姜漫要不要回頤景園,他可以安排好一切,絕對不讓狗仔知道她的行蹤。
但一想到姜漫有自己的想法和決定,他便忍下了這個念頭。
如今,偌大的婚房裏只有他自己。
談序心裏難免空落落的。
在牀尾坐下後,他給vinson打了個電話,讓他密切關注姜漫和華夢的動向。
以及張律師那邊掌握的情況,也要第一時間同步給他。
Vinson一一應下,末了,纔將熱搜的處理結果報告給談序:“熱度已經壓下去了,爆料的人還在調查中,另外我們還掌握了華夢那邊買水軍帶節奏的相關證據,已經一併發給了張律師。”
頓了頓,vinson小聲問:“老闆,需要給華夢的葉總打個電話嗎?”
事情的源頭在於華夢,只要解決了源頭,也就解決了問題。
談序明白vinson的意思。
但他拒絕了:“熱搜的事應該不是葉佳的意思,先讓太太自行處理,只要錢家不插手,我相信她可以處理好。”
Vinson不再多言。
通話結束後,談序本打算先去洗個澡。
再把姜漫那些旗袍拿出來一件件掛好。
誰知這時,母上大人卻久違地給他打來電話。
談序詫異了幾秒,慢條斯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沈蓉責怪意味的聲音:“談序,你是怎麼爲人丈夫的。”
“漫漫都被人罵上熱搜了,你怎麼一聲不吭的?”
談序還是第一次聽見溫柔慣了的母親這樣大聲講話,怒火似要通過手機燒到他身上來。
他愣怔片刻,哭笑不得:“媽,漫漫沒事。”
沈蓉儼然不信:“都被造謠成甚麼樣了,還沒事?”
“你要是不幫她,我就讓你爸給錢家打電話。欺負人欺負到我兒媳婦頭上,怎麼也要讓錢錚給我個說法。”
談序溫聲安撫:“熱搜已經壓了,華夢那邊的手段我們也清楚,掌握了一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