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序沉眸看了他一陣,移開了視線:“確實不能。”
“就算賠上整個錢家,人您也搶不走。”
淡聲撂下話,談序朝顧蔚然那邊走去。
留下笑容僵住的錢錚,慢慢皺起眉頭,深沉地看着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雖然剛纔談序的語氣雲淡風輕,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但他那句“賠上整個錢家”,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錢錚頗有些不可思議。
談序是要爲了個女人,撕破兩家的臉面?
雖然錢家在圈內的地位大不如前,比不上如日中天的談家。
但若是真鬥起來,錢家就算死也會從他談家身上撕一塊肉下來。
怎的,他談序還能爲了一個女人,舍掉談家一塊肉?
錢錚沉思之際,那邊已經開拍了。
一襲黑金旗袍的柳茵茵倚在窗臺吸菸,纖纖玉指夾着香菸,純欲又野性。
風情動人的少女面若皎月,脣如櫻桃。
吞雲吐霧間,那張絕世容顏被籠在薄薄煙霧裏,朦朧美麗,縹緲若仙。
饒是談序早已做足心理準備,此刻還是被入戲後的姜漫驚豔到,愣怔移不開眼。
直到穿着軍官服的李潤欺身抵近,兩手撐在窗臺上,強勢又霸道地把姜漫圈在他懷中方寸之地。
談序終於回神,眉頭驀地皺緊。
深眸冷寂,視線幽沉,心下燥意橫生。
正當姜漫要朝李潤吐菸圈時,顧蔚然忽地喊“咔”。
戲裏的氛圍驀然瓦解,姜漫忍不住朝不遠處長身玉立的男人看了一眼,心跳微快,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剛纔的表演有瑕疵,甚至走神了幾秒。
顯然,這些都被鏡頭後的顧蔚然看在眼裏。
“姜漫,你的表情怎麼回事?”
“這場戲柳茵茵的狀態是儀態大方、野心勃勃的,要掌握主動權!”
“你拍的時候在心虛甚麼?”
顧蔚然皺眉指出問題,言辭嚴厲,毫不留情。
姜漫早已習慣她工作時的狀態,只是被說“心虛”時,她有些尷尬。
“抱歉顧導,我們再試一次。”姜漫認錯的態度很端正,叫人根本不忍心罵她。
何況她一直是劇組裏的“特優生”,拍攝時很少出狀況。
顧蔚然壓了壓脾氣,“那就再試一次。”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你專心拍戲,別受環境影響。”
姜漫尷尬不已,知道她肯定是看穿了她狀態不對的原因。
再次拍攝時,姜漫儘可能地不去在意談序的視線。
她投入角色,專注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