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陪着姜漫進了清吧,各點了一杯調製酒。
兩人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可以看見清吧外面的街景。
雨幕密集,雨連成線,如煙如幕,將街景籠得模糊不清。
零點以後的雨夜,街頭沒有行人,連車輛都很少。
姜漫托腮賞着雨景,喝了幾口度數有點高的雞尾酒,思緒飄飄然,也終於對着池月打開了話匣子。
“我是喜歡談序沒錯……或許他也有點愛我。”
“但是他不准我拍吻戲。”
“他插手了我的工作,想要我違背原則……我不太喜歡。”
姜漫支着下巴,看向池月的眼神,有些迷離。
池月大致能明白她糾結的點,也託着下巴:“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插手你的工作,不阻止你拍吻戲,你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姜漫擰眉想了會兒,點頭:“我會立刻告訴他,我也很喜歡他。”
池月替她的直白臉紅,輕哼一聲:“我就知道你是一直忍着的。”
因爲原則,所以忍住了回應談序的衝動。
“你可真行,佩服佩服。”池月朝她抱拳。
對着談序這樣的男人都能忍到這種程度,豈能不令人佩服。
姜漫又望向雨幕,眼神逐漸迷離朦朧,思緒也混沌,“月月,你說……他爲甚麼不准我拍吻戲。”
“我是演員啊,他知道的。”
池月認真思考片刻,爲她分析:“聖人的愛可能是無私無畏的,但談總和我們一樣是俗人嘛。”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男朋友,甚至是我未來老公,要和別的異性接吻親密,我定然也不同意。”
“那要是你老公是霍煜呢?”姜漫扭頭看向她,真誠發問。
池月美美地設想了一下,擰起眉頭:“霍煜也不拍吻戲親密戲啊。”
姜漫:“……”
她險些忘了,霍煜從出道到巔峯,自始至終就沒拍過親密戲。
“對啊,霍煜也不拍親密戲。”姜漫像是被點醒了般,“不拍親密戲,一樣可以大滿貫。”
池月聽不懂她在說甚麼,只是點頭附和,“我想,如果演員們有得選,也不想隨便和不喜歡的異性親密接觸吧。”
“畢竟有的事情,就是要和愛的人做纔有意義啊。”
“再說了,談總都能爲了你跨越階級,你爲他退讓一步也沒關係吧。”
“愛情本來就是相互的嘛,誰讓你也愛他呢。”
池月喝的雞尾酒,酒味不濃。
她本以爲不會醉,但沒想到喝着喝着,後勁上來了,腦袋暈乎乎的,還有點反胃。
池月強撐着不適陪姜漫坐了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漫漫,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啊!”
說完她便捂住嘴起身離桌。
姜漫一直看着窗外的雨幕,沒注意聽,甚至快忘記身邊還有池月這麼個伴兒。
珠簾般的雨線砸落在落地窗外的青石板臺階上。
清吧外面的屋檐下放了幾盆盆栽,梔子花和茉莉開得清豔,在風雨中挺立着花枝,欣然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