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姥姥從廚房裏出來,讓大家洗手喫飯。
他才和電話那頭的vinson說了一句:“先這樣,午飯後你過來接我。”
vinson應下,臨了又確定了一次:“老闆,下午三點的航班可以嗎?”
談序朝堂屋那邊看了一眼,姜漫正幫着姥姥把早餐的粥和包子擺上桌。
纖細的身影,深深映在他眸底。
“可以。”他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恰好姜漫從屋裏出來,正要叫他去喫飯。
見談序已經掛了電話走過來,她到嘴邊的那聲“談序”,嚥了回去。
只說了句:“喫飯了。”
今天農莊裏有修剪果樹的活,早飯後,姥姥和姥爺都要去果園幫忙。
姜漫和池月要下午纔去縣城參加同學會,上午閒着沒事,也跟着去果園湊熱鬧。
姥爺見狀,也叫上談序:“小談一起去吧,正好運動消化一下。”
姜漫剛想替他拒絕,談序卻爽快答應,“好,那我上樓換身方便幹活的衣服。”
姜漫詫異地看向他,男人已經興致勃勃上樓換衣服去了。
池月湊過來,小聲道:“姥爺不愧是姥爺,竟然敢使喚談總幹活。”
後來她腦補出一段畫面,抓着姜漫的胳膊差點笑岔氣:“你說要是談總的下屬看見他在一個不知名的農莊裏卑躬屈膝地修剪果樹,會是甚麼反應?”
姜漫:“……”
她也沒想到談序這個大老闆竟然接地氣到這種程度。
上午的活,分了小組。
兩人一個小組,負責一個片區的果樹修剪。
姜漫自然而然和談序分到一組。
她看了眼換了身休閒運動裝的男人,白T黑褲,一改平日的嚴肅冷沉,搖身變成了一個清冽朝氣的男大體育生。
不禁讓人聯想到學校男神、初戀白月光。
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談序站在果樹下,舉着修枝剪仰頭去修剪高處的枝丫。
一束明麗的陽光不偏不倚從樹葉縫隙間漏下,垂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
薄薄光影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個部分,鼻翼以下,薄脣和下頜都在高光裏,尤爲耀眼奪目。
姜漫看入了神,視線徘徊在男人嫣紅薄脣,手裏的修枝剪咔嚓一下,把一根結了果子的枝丫剪斷了。
她還一點自覺也沒有。
修剪完高處枝丫的談序轉頭看向她,沉沉深眸猝不及防撞進姜漫溫柔美目裏,將她眼波撞得盪漾一下。
姜漫急匆匆別開臉去,裝作很忙的樣子。
談序低眸看了眼她腳邊的枝丫,好笑地走過去,將其撿起,遞到姜漫眼前:“談太太,這種結了果子的,也要修掉?”
姜漫定睛看去,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甚麼。
耳根驀地滾燙,尷尬地胡扯:“對……它結太小了,成不了氣候,還會分走別處的營養。”
談序也不揭穿她,只在一陣清爽的山風裏,彎腰湊到姜漫耳邊,低低一笑:“你老公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