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要求的確有些耍流氓的嫌疑,姜漫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虎狼之詞也很唏噓。
但這事沒能得逞,她心裏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多少還是有點低沉失落的。
思緒跑偏片刻,姜漫輕輕掐了自己一把。
“……”真是色膽包天,色心病狂了。
她竟然覺得昨晚沒有趁機喫到談序豆腐,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漫漫?”池月喚她,“你別不出聲啊,一個人悶着腦袋想甚麼呢,也說出來讓我聽聽嘛。”
“我都憋一晚上了,實在是好奇死了。”池月快哭了,抱住姜漫的胳膊搖晃她,“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啥也不是的好奇心吧。”
姜漫:“……”
回籠神思,她哭笑不得地看了池月一眼,“哎呀好了,你想知道甚麼,你說吧。”
“我要是能想起來,我就告訴你。”
池月頓時喜笑顏開,動作麻利地爬上牀,盤腿坐在姜漫對面,豎起一根食指:“第一!你是不是接受談總求婚了!”
姜漫愣住,沒想到她一上來就提出這麼犀利的問題。
好半晌她才摸着左手無名指的藍寶石戒指,難爲情地點了下頭,“應該是吧。”
畢竟戒指都戴上了。
而且,關於談序昨晚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記憶,還挺清晰的。
談序先是對她說,“你提的那些要求我都答應。”
然後話音一轉,“那麼姜小姐,我能提一下我的要求嗎?”
姜漫自詡是個講究公平的人,當即便點了腦袋,很爽快,“當然,你說吧。”
談序離開長椅,又單膝半跪,回到她身前,牽住她的手,溫聲慢語道:“隱婚可以,但要舉行婚禮。”
“婚後我們要住在一起,你要是對我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姜漫記得自己當時用那一團漿糊的腦子認真想了一會兒,重重點頭答應了,“好。”
她應下後,還惦記着親嘴和摸腹肌的事,恬不知羞地又問了男人一遍:“談總,現在可以親了嗎?”
姜漫記得,談序當時便笑了。
她很少看見他笑,除了做那種事的時候。
平時,談序的臉總是嚴肅冷沉,一絲不茍的。
但他昨晚啞然失笑的樣子,就像水洗的照片,一點點在姜漫腦海裏暈染出輪廓。
她的心臟怦然起來,不受控地律動着,思緒被攪亂。
後來,談序從西服外套裏拿出了戒指盒,一邊打開,一邊笑着問她,“姜小姐,你是有多饞我身子。”
姜漫那時候的注意力已經被他拿出來的戒指盒吸引,垂眼盯着,很感興趣。
就連談序偷偷執起她的左手都沒察覺到。
只茫然無措地看着他把戒指舉到她眼前,嗓音溫沉柔和,徐徐道:“早上是我考慮不周,空口白話就要你嫁給我。”
“現在,重來一次。”
他停頓了幾秒,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才沉聲繼續:“姜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那時夜風正起,吹動海棠花樹。
姜漫的視線就停在男人臉上,看着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一句句好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