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有種心臟凹陷的感覺,視線避開,不敢看池月的眼睛。
可池月多瞭解姜漫啊,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足以看穿她的心思。
“還真被我說中了!”池月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姜漫終於朝她看去,眼帶狐疑,似是問她,甚麼叫遲早會有這一天。
池月訕訕一笑:“談總各方面條件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試問這世上有哪個女人和他深入接觸以後,能忍住不動心?”
“你已經很能忍了好吧,都快一年了,才動心。”
姜漫:“……”
說得好像她對談序動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要我說,你既然動了心思,不如和談總坦白,試着發展一下。”
“只要他不是想包養你,我覺得你倆之間可以嘗試更進一步。”
池月這麼說,是因爲她知道,姜漫絕對不可能接受被人包養這種事。
這是原則性問題,也是姜漫的底線。
即便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以金錢衡量她,但她受的教育,她所成長的環境,她的驕傲,都在提醒她,不能物化自己。
姜漫仰頭喝酒,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大半罐。
將空酒罐放在茶几上,她才笑了一下:“你真覺得,我能喜歡他嗎?”
池月擰眉,不是很懂。
姜漫托腮,眼睛在看她,卻不聚焦。
神情迷離,脣角始終噙着弧度:“就算我真的對他動心了,以我和他的身份差距,你覺得……我有甚麼資本去和他談情說愛?”
“我和他之間,只有慾望是平等的。”
“至於其他……”
“學識,眼界,家庭背景,身份地位……我就是努力八輩子,也不一定能趕上他。”
池月以前就說過,姜漫這人,是個理想的現實主義者。
她會在土裏種麥子,也會在水裏種玫瑰。
池月明白了姜漫今晚情緒低迷的原因。
無非是察覺到了對談序的心思,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純粹地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
或許還因爲談序身邊的女伴,以及他們之間存在的差距,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感到彷徨。
池月並沒有這樣的經歷,所以一時間也無法給出好的建議。
她只能陪着姜漫多喝兩罐啤酒,然後趴在膝蓋上問醉醺醺的姜漫:“那你打算怎麼辦,是要快刀斬亂麻,還是要爲他捨棄一次原則。”
姜漫雖然有些醉意,但腦子是清醒的,還轉得動:“也許我應該慶幸,我現在對他只有一點點心動……”
池月眼神迷濛地看着她,“啊?”
姜漫捧着下巴,已經昏昏欲睡。
池月見狀,知道她這是困了。
也不再追問,搖搖晃晃起身去拉她:“好了好了,去洗洗睡吧,一覺醒來,就又是那個心無雜念活力滿滿的大明星了。”
姜漫的自愈能力一向過人。
睡覺對她而言,就像回血,總能在睡醒之後,滿血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