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的事,姜漫不信。
在她看來,這只是談序想要潛移默化改變他們關係的一種手段。
談序神情一愣,臉色沉沉,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對姜漫的敏銳深感無奈,他的確想借此機會,與她更進一步。
至少先把人攏入自己羽翼之下。
“我從未想過和你變成那種關係。”男人聲音低沉,“姜小姐,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之所以想籤你,是因爲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看出了你的潛力。”
談序的神情很認真,語氣誠懇到姜漫差點就信了。
“騙人。”她淡淡撇了下嘴角。
想到初見那個雨夜,姜漫眼裏流露一絲譏誚:“敢問談總是如何從一個被下了藥的人身上,看出潛力的?”
談序揚眉,“姜小姐又怎麼確定,那是我們見的第一面。”
姜漫神情一僵,眼裏閃過一抹狐疑:“甚麼意思?”
她確信,去年四月那個雨夜,是第一次見談序。
但談序的意思,似乎並非如此。
“前年10月,華清大學百年校慶。”
“談某有幸看過姜小姐參演的一出舞臺劇。”
談序沉聲。
姜漫依舊一臉茫然,皺眉仔細盯看他的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要是真見過,談總這麼偉大的一張臉,我怎麼會記不住。”
“或許姜小姐那晚忙着演出,無暇顧及其他。”談序淡聲,不想深入討論。
因爲他的話半真半假。
去參加了華清大學百年校慶是真,知道她參演了一出舞臺劇也是真。
但他並沒有看過那場舞臺劇。
那天談序作爲優秀畢業生受邀出席校慶,本就是百忙之中抽出的空隙。
到了華清大學,只和校領導以及昔日的教授打了照面,走個過場,便離開了。
談序走的時候,校慶活動還沒開始。
接他的車在校慶活動舉辦場地的後門,談序在車裏,等vinson回去取他落下的東西。
就那短短十分鐘的時間,他坐在車裏,看見了臺階上憑欄點菸的姜漫。
那晚她穿了一件花色繁複的旗袍,暗紅的主色調,襟前是豔麗的牡丹圖樣。
烏髮盤在腦後,略顯隨意,卻又不失清雅和風情。
她只憑欄倚着,拙澀地吸了口香菸,微張着嬌豔的紅脣吐納,卻有種出淤泥不染,濯清漣不妖的古典韻味。
似某個舊時代的產物,渾身上下,連被夜風浮動的頭髮絲兒都散逸着淒涼沉重的故事感。
那短暫的十分鐘,卻讓談序有種一眼萬年的宿命感。
彷彿他抽空參加華清大學百年校慶,就是爲了遇見她。
“難怪談總知道我的名字。”姜漫低喃。
將談序的神思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