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男人抓住手肘,往安全信道那邊拽。
“周勁安?”姜漫很驚訝。
以往周勁安都會顧慮着他們之間難堪的過去,以溫和從容的態度來面對她。
但他現在就像吃錯藥了一樣,二話不說把她拽走。
手勁大得嚇人,一直把姜漫拽到了安靜無人的安全信道里。
嘎吱——
厚重的防火門關上了,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冷白的光打在男人神情冰冷的臉上。
他看向姜漫的眼裏,似醞釀着怒氣。
“你去哪兒了?”周勁安冷聲問,高大的身軀把姜漫禁錮在了逼仄的牆角。
姜漫心裏警鈴大作,身體緊繃成一條筆直的弦。
好半晌,才鎮靜下來,冷冷看了男人一眼:“出去吃了個早飯,也要向周老師彙報?”
周勁安眸色深沉下去,呼吸略重:“去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上喫早飯?”
他低首欺近,渾身湧動着暴戾因子,“漫漫,別騙我。”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那個野男人的香水味?”
姜漫沒想到會被周勁安撞見,慌亂片刻,才冷靜應對,“所以周老師想知道些甚麼?”
“那個男人是誰?”周勁安咬緊了腮幫,隱忍的怒意瀕臨發作。
姜漫暗暗鬆口氣,笑了:“與你無關。”
“你承認了?”周勁安心臟一空,鈍痛襲來:“他逼你的是嗎,是不是?”
姜漫被他抓住了手臂,捏得發疼。
她擰眉推開他,用足了全身力氣,“我說了,與你無關!”
“周勁安,你發甚麼瘋?”姜漫有些受不了他的惱羞成怒,無厘頭至極:“又想傳出緋聞,把我逼入絕境嗎?”
“我以前對你也不薄吧,不求你知恩圖報,但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別再騷擾我?”姜漫氣急:“別讓我後悔當初救濟過你,行嗎?”
周勁安像是被人一槍打在腦門上,僵直了一瞬。
他痛苦地漲紅眼,搖頭,咬緊牙關,轉過身去深呼吸,卻還是難以平復這劇烈的衝擊。
“爲甚麼……爲甚麼要作踐你自己?”
沙啞的男音帶着哭腔,像是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撕心裂肺:“漫漫,我說過讓你等等我……你爲甚麼不能乖乖聽話,就在原地等我呢。”
“那些泥濘的爛路,我一個人走就好了……”
“等我爬上去,站到那個位置,我會回去接你的,我一定會回去接你的啊。”
周勁安失態得徹底,彷彿情緒大決堤,徹底被打垮,精神崩潰。
姜漫沉默看着他輕顫的背影,一絲憐憫轉瞬即逝:“周勁安,你走好你自己的路就行,我也會走好我自己的路。”
“你不用爲我做任何事,你不欠我甚麼。”
“高中三年,我接濟你是因爲我們曾是朋友,而且你也盡心竭力輔導我功課作爲回報不是嗎?”
“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誰虧欠誰一說,即便我們現在不是朋友了,我們之間也是兩清的。”
姜漫理智地想要開導他。
周勁安卻轉過身來,眼尾緋紅看着她:“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