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漫無計可施。
“這就哭了,呵。”男人戲謔一笑,用力颳去了她眼角凝出的透明液體。
他低頭舔舐指尖,嚐到了眼淚的鹹味,甚是滿意,“老實說,我這人慣來沒有強迫人的喜好。”
“但你這樣的尤物,本少倒是樂意爲你破例一次。”
又一滴溫熱的液體順着姜漫白淨光滑的頰側滾落。
宋坤憐惜地攬過她,低頭去吻她眼角。
怎知司機一個急剎——
黑色邁巴赫被一輛黑色賓利別停。
宋坤一嘴磕到了姜漫腦後的銀色髮飾上,脣齒間頓時湧起一股鐵鏽味。
原本溫文儒雅的男人頓時暴怒,“你他媽是不是想死,開個車都不會?”
姜漫歪倒靠在車門上,腦袋昏沉得越發厲害,胸悶難受。
意識混沌之際,她聽見了車門打開的聲音。
緊接着,是宋坤斷斷續續的求饒聲,“談總……誤會,都是誤會……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姜漫沒力氣再思考,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廣的懷抱。
鼻息間鑽入冷淡深沉的木香,低調獨特不失沉穩的味道,令她驚慌混亂的心境逐漸平復。
最後強撐的意識徹底消散。
迷離之際,姜漫只聽見陌生低磁的男音喚她——
“姜漫。”凝重的語氣裏,似暗含着擔憂。
-
姜漫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到一個白大褂醫生撐開她的眼皮,用一束強光照她的眼睛。
又夢到自己身處十八層地獄的火海中,周圍熊熊大火,她被困住,被炙烤,熱得想要褪掉一層皮。
後來又很冷,像是被人脫光了丟到南北極的冰川,骨頭都凍得刺痛難忍。
……
這種水深火熱的折磨不知是甚麼時候緩和下來的。
她的五感似被蒙了一層隔音板,變得遲鈍,幾乎感知不到外界。
等她恢復知覺時,耳邊是雨打玻璃暴烈的響聲。
姜漫覺得口乾,蹙眉掙扎片刻,終於撐開了沉重的眼皮,一眼望進滿室昏暗中。
這是哪裏?
姜漫蹙眉,像是喝斷片了似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緩了片刻,下牀去找水喝。
半道經過浴室,聽見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想也沒想便拐了進去。
才走了一截路,她的身體就像發燒一樣燙熱起來,越發口乾舌燥。
浴室磨砂玻璃門被拉開的那一刻,裏面正面牆而立衝着冷水澡的談序身形一僵。
沒等他反應,一道女聲有氣無力地傳來,“拜託,給我點水喝吧,我快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