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雉。”
呂雉頓了頓,還是轉過眼,紅着臉,又問:“你沒發現我有甚麼變化嗎?”
嬴政看着她,她看着嬴政。
兩個人迥異的腦回路終於對上了號,嬴政慢慢瞪大眼睛,非常非常小聲地問:“又有了?”
呂雉窘迫地大叫一聲,埋到他懷裏,不肯擡頭了。
嬴政還沒來得及笑呢,聽她大叫,以爲有甚麼別的事兒,趕忙把她抱着問怎麼了,就聽呂雉在那唸叨:“我都四十了,他們一定會笑我的!”
嬴政兇狠地說:“誰敢笑你,我把他舌頭割了!”
呂雉根本不聽,繼續崩潰:“他們一定會笑我的!”
嬴政哄她:“沒人笑你。”
呂雉還是不聽,她緊埋在他懷裏,說:“喝那甚麼破藥!都倒了!”
“倒了倒了,”嬴政很順從地說,“都倒了。”
呂雉又在那難過地喊:“陛下!我去不了琅琊了!”
雖然嬴政也很惋惜,但是:“不去了不去了,以後再去。”
呂雉覺得很可惜,在那推他:“你去吧。”
嬴政竟然說:“算了,沒甚麼好去的。”
呂雉淚眼汪汪地擡頭,嬴政覺得她很可愛,親暱地揉揉她的臉:“有孩子是好事,只是來的有點不巧,哭甚麼?”
“扶蘇都到要娶妻的年紀了,他們一定會笑我的,”呂雉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我們也去不了琅琊了。”
“沒有人會笑你的,”嬴政耐心地擦她的眼淚,“去不了就算了,以後再去,別哭了,乖。”
這一年的苦夏,呂雉被迫昏昏沉沉地在咸陽的秦宮度過,懷這一個孩子,她反應不大,但是特別容易發睏發暈,總要躺着。
夏天又很熱,見她老躺着很不舒服,子謙把點水成冰的技術發揚光大,搬了好多冰在偏殿,但他搬了太多,呂雉差點大夏天得被凍生病,嬴政揍了他一頓。
但子謙沒老實,他見看着他學習的呂雉再沒力氣了,連朝事也很少打理,非常擔心,總要用各種理由翻進屋裏,有一回還跟長樂躡手躡腳地爬到牀上,一人一邊擠着呂雉睡,把呂雉熱得夠嗆,遇上回來的嬴政,子謙又被揍一頓。
子謙抱着頭,喊:“爲甚麼只打我?!”
呂雉虛弱地躺在牀上,不忘懟他:“你姐姐一定是被你攛掇的,她從小到大最乖,你從小到大最皮。”
子謙崩潰大喊:“阿母壞!我再不理阿母了!”
嬴政又揍,子謙一溜煙就跑。
但過一天,子謙又忘了昨天的“仇怨”爬上牀,把呂雉搖醒跟她八卦:“阿母阿母。”
“幹嘛。”
“我昨天看見鮮姐姐在宮外和哥哥走在一起了。”
呂雉語氣上揚的“哦”了一聲,來了精神,子謙又興奮地說其他的:“我還碰見衍姐姐和蒙將軍抱一塊兒了。”
呂雉語氣更加上揚“哦”,她悄悄道:“看來你哥哥和你鮮姐姐還是有戲的。”
子謙好奇地問:“爲甚麼?”
“你衍姐姐都跟蒙小將軍抱一塊兒了。”
“這跟哥哥和鮮姐姐有甚麼關係?”
呂雉揚起手輕抵了抵子謙的眉心:“甚麼都不懂的臭小子。”
子謙眨眨眼,腦袋往後揚了一下,說:“阿母,我懂着呢,我看啊鮮姐姐和哥哥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