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咂摸着從元英手裏輾轉得來的消息,憤憤道:“奸計!定又是秦國的奸計!早就聽聞秦國發布了招賢令搞勞什子的共議長安,狗屁!都是收買人心的手段!此次定又是同樣的招數,狡詐無信的秦國,想借師出同源的李氏收買代地,動搖軍心嗎?不行絕不能讓他們上當,我必須出面!”
元英上藥的動作故意重了一下,李宏猝不及防,放出一聲慘叫。
元英聽着慘叫,默默道:“小將軍,你還是老實待着吧,不然你兄長又要揍你了。”
“我怕他?”李宏抖了一下,又梗着脖子,囂張道,“我那是讓着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哼,他一個沒打過一天仗的文士,論打架打得過自小混跡軍營的我嗎?”
元英眼睛滴溜溜地轉,立即擡頭,慌張地喊:“公子,你怎麼回來了?啊,小將軍剛剛想跑出去,妾差點沒攔住啊。”
李宏抱頭驚慌地躲到元英背後,回頭一看,人都沒有。
李宏憤怒:“嫂嫂!”
元英嘲笑他:“就你這樣,下次還是少說大話爲妙吧。”
她端着藥,回頭鎖上了門,將不老實的李宏又一次鎖在屋裏,朝着主屋走得時候碰到了李汨。
她拿李汨嚇李宏,自己其實也怕,眉頭跳着,低頭,溫順地喊了一聲:“公子。”
她心驚膽戰地聽李汨朝她走來的腳步聲,將頭埋得更低,突然額頭的傷口傳來冰冷的觸感,她心口猛跳,忍不住擡眼時,李汨又把手收回去了,他問:“爲甚麼不處理好自己的傷口?”
元英慌張地解釋,傷藥緊俏,前線將士會更需要,她的傷其實已經處理過了,沒有藥,只是好得慢一些而已。
李汨苛刻地審視着她,元英站立不安,又委屈地低下了頭,許久,李汨說:“再緊俏也少不了你這個小女子的。”
元英應諾,她知道李汨對她其實不是關心,只是擔心自己作爲邯鄲女,帶着傷出門在外會給他招致誤會,於是一遍遍保證自己的傷會盡快好的,不會給李家、給他和李宏添麻煩的,李汨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她連解釋也不敢了,轉移話題說李宏。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說起李宏,李汨總是會耐心很多,元英說着說着就慢慢放鬆起來。
李汨將她送到屋舍前,又點了點她的額頭,催促她儘快上藥,不然一個嬌弱愛美的小女子就要留疤了,又囑咐她看好李宏,尤其是這些時日不能讓他出門。
元英畢竟豪族出身,敏銳察覺到了不同,她擡起頭,帶着疑惑,小聲重複道:“這些時日?”
李汨冷笑一聲,答道:“我們貧寒的代地來了位好了不起的人物。”
“秦國穆文君,秦國王后,呂雉,來代勸降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