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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百家爭鳴【二更】 “我們貧寒 (1/3)

第264章 百家爭鳴【二更】 “我們貧寒

秦國是甚麼地方?幅員遼闊,糧草豐盈,軍士兇狠,國富兵強。

代地是甚麼地方?偏遠貧寒,土地貧瘠,軍士疲憊,國小兵疲。

秦國要滅代地太簡單了,當年滅燕國打了幾個月就很快打的燕國潰散,滅遠不如燕國的小小代地,以現在秦國的實力硬打怕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但是這樣打下去,獲一貧瘠土地,又得天下罵名,毫無意義。

如今真龍已經現身長安,大秦邀天下共議長安,那就要擺出天下共主的樣子,絕不能太兇狠、太急躁,“義”字當頭才能真正鎮住那羣企圖笑話秦國的傢伙。

誰可以笑話一個心懷天下,信義爲先,無懈可擊的天下共主呢?

哪怕是之前打算來長安大肆笑話大秦的膽大士人,經此一戰也不能不敬佩秦國了。

所以,對代一戰,秦國必須打得正義,打得剋制。

於是在出了李宏以後,大秦回應天下觀望者的態度是二十萬大軍圍困代地,但不主動戰。

別說天下了,代地也不知道秦國葫蘆裏賣甚麼藥,趙嘉身在代地緊繃着弦,不敢懈怠,隨時準備着應對秦軍可能的攻擊。

大家忍不住想,難道秦國剛起了個頭就被李牧的血脈嚇住,不敢打了嗎?

這當然是錯誤的,秦國甚麼時候怕過別國?

二十萬大軍北抵代地,趙嘉沒有多餘僥倖的空間,他緊鑼密鼓地籌備蒙恬隨時可能的攻擊,而在同時,李家也因這場註定的死戰產生了巨大的爭議和分裂,大敵當前,李宏想,他當然不能退縮,他要爲趙王、趙國拼死一戰。

“拼死一戰?”李汨背對着李牧和趙離春的牌位,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李宏的自以爲是,“你爲誰拼死一戰?趙國早就亡了!趙王,呵,現在那算甚麼趙王?現在的王,最多算一代地代王罷了!”

李宏跪在父母的牌位前,猛地擡頭,紅着眼睛,竟敢瞪他。

李汨被他瞪得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狠狠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昔日趙國亡的相當徹底,爲了抵抗秦國,趙國餓殍遍野,怨聲載道,到了最後只能靠李牧硬抗,但他們連李牧也敢冤殺,李牧以後,趙國的脊樑和靈魂被活活抽掉,百姓不降不戰,名存實亡。

若不是嬴政爲了報復邯鄲舊仇,這羣滿腦肥腸,養尊處優的邯鄲貴人們會四處奔跑以至於要到他們最看不上眼的貧寒代地拱衛一亡國廢太子爲王嗎?

李汨若不是爲了代地安穩,怎麼可能捏着鼻子,盡力平衡代地與邯鄲舊貴的關係?他李宏倒好,被那可惡的趙嘉不知道灌了甚麼迷魂湯,小小年紀成天跟着他屁股後面跑,念着“復國、復國”,儼然忘了父母是怎麼死的。

“他能在代地坐穩,不是因爲他有多能耐,也不是因爲他背後那羣滿腦肥腸的邯鄲舊貴,而是因爲我!是我!哪有甚麼復國?我告訴你,代地自身難保!”

他第不知道多少遍問李宏:“我問你,你忘了父親和母親爲甚麼死嗎?”

李宏頓了一下,死咬着脣,然後說:“是因爲秦國狡詐,趙國奸佞橫行,父親和趙王離心,被冤殺,母親……母親爲父親死諫。”

“真是因爲離心嗎?”李汨狠聲道,“他們一開始就不懷好意,盼着父親去死!”

“沒有,”李宏脣色蒼白,“他們沒有刻意爲之,是秦國狡詐,刻意離間,是趙國奸佞可惡,屢屢言毀。”

李汨問:“奸佞,誰是奸佞?”

李宏低頭,聽李汨咄咄逼人:“只有郭開嗎?”

他一把將李宏的衣領拽住,逼迫他擡起頭,冷聲道:“每一個人,每一個從邯鄲逃來的人,都有罪!”

“李宏,沒有甚麼復國,就算非要復國也輪不到是我們這‘擁兵自重’的李家人,”李汨狠聲道,“是趙國負我李氏,是趙君負我李氏,對這樣的國、這樣的王,忠誠是一種愚蠢!”

“趙國亡了就亡了!趙王沒了就沒了!”

李宏看着李汨,一把推開了他,吼道:“你竟敢當着父親母親的面說這樣的話!”

“我說了怎麼了?他們都死了!”李汨也紅了眼眶,“哽”了許久,極其艱難地道,“那你讓他們活着啊!讓他們活過來啊!我說這樣不忠不孝的話,你讓他們活過來打我一頓,罵我一頓!”

“李宏,你到底有沒有心?”李汨攥着弟弟的衣領,罵道,“那可惡的趙嘉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值得你無數次忤逆我?我讓你不要上戰場你非要去,害的我和祖母日夜難眠,生怕你小小年紀死在戰場上。你倒好,幸運地回來了,被人捧着高興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爲自己是父親,小小年紀就一次又一次地奔赴戰場。”

“你看看你,”李汨吼道,“你看看你身上的傷!你有多少次差點死在戰場上了你知道嗎?!”

李宏聞言,面有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