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呂雉不好再問了，她這個歸來即將做王后的高貴人物，不管做甚麼，說甚麼，對因她失去妻子、母親的趙高父女來說都是輕辱。
她鬆開了扶蘇，讓他去找趙念，把她帶去休息。
兩個孩子有自己的默契在，也不知道扶蘇對着趙念溫言說了甚麼，趙念終於跟着扶蘇走了，走時沒有擡頭看她最喜歡的府君一眼。
呂雉等趙念走後纔對趙高說自己的打算，她說：“扶蘇一個人在宮裏不好過，翠翠沒了，你又常在宮中，趙念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好過，我想着把她帶到宮裏來。”
趙高問：“她在外頭大小姐不做，入宮做甚麼？又做你的奴婢？”
“她不是我的奴婢，她可以做我的女史。”
女史之位非貴女莫屬，在宮內外都地位超然，而且有女史之位傍身，又有呂雉護着，到時候不管趙念是嫁人、還是不嫁人這輩子都會過得極好。
趙高頓了一下，確實有些心動。
呂雉繼續加碼：“趙念在宮外能請到給她教習的老師水平不會太高，但如果長在宮裏，她可以和扶蘇一起上學，我知道，你覺得現在扶蘇沒了母親，母親又是因爲那種原因沒的，政治前途一片灰暗，跟他綁定不是甚麼好事。”
“但他是我的學生，是王上的長子，這一點不會改變。”
趙高看向她，呂雉又說：“趙念、扶蘇、子謙、長樂都會接受正統的王室教育，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趙高問：“你這算甚麼？翠翠替你而死的補償嗎？”
“不是，”呂雉垂下眼簾，她知道說甚麼都虛僞，索性不說也不解釋了，“翠翠沒了，這房子就變空了，你讓趙念一個人怎麼辦？”
趙高轉過身，看向翠翠的牌位，過了會兒，他聽到呂雉又說：“翠翠的屍首仍在楚國，這是我之過，待到秦國大軍攻破楚國，我定第一時間將翠翠親自帶回你身旁，入土爲安……”
“王后，”他背對着呂雉，望着翠翠的牌位，打斷了她無法說出口的難過，說，“我們這樣的賤人本就該爲你這樣的貴人而死，昔日我在蜀郡這樣想，或許翠翠在楚國時也像我這樣想。”
“不必，對我們這種人愧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