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取不可妄,可殺不可濫。”
扶蘇若有所思,緊接着呂雉又說:“所以我建議把這兔子喫掉,別浪費人家的生命。”
扶蘇看着懷裏可憐撲騰的兔子:“……”
“你不喜歡喫兔子嗎?”呂雉“嗯”了一聲,說,“好吧,給我喫。”
“那麼子喜歡喫甚麼?”呂雉說,“臣,給你捕來。”
扶蘇抿着脣,不說話。
呂雉揣度聖心多年,他父親多難猜一個人,呂雉都能猜中,區區一個小扶蘇算甚麼,她拍了拍扶蘇的腦袋,明瞭道:“好好好,公子心高氣傲,不願仰人鼻息,既如此,我教公子捕獵好了。”
扶蘇這時又開口了:“我會騎射。”
呂雉眨眨眼睛。
秦人尚武,王室宗親一個個更是馬上漢子,他們看呂雉一個女人騎射一般都極看不過去,何況是自己的孩子。
再說了,楚人更是作戰兇猛,沒一個孬種,當初楚漢爭霸,其實就是楚人內鬥。
扶蘇作爲秦楚合流的血脈,怎麼不會騎射呢?人家說不定生下來,剛學走路的時候,就開始學騎馬了,呂雉真是多此一舉,好爲人師。
呂雉“呃”了一聲,尬在了原地。
扶蘇以爲她不信,於是找了匹遠比自己高的馬,也不怕摔着,很利落地爬了上去,然後從侍從手裏接過弓箭,耳朵動了動,忽然聽到鳥兒高飛的動靜,手裏拉滿的弓忽然鬆開,箭矢便飛了出去。
一會兒一聲雞的慘叫聲傳來,呂雉撐着頭,眨了眨眼。
扶蘇被侍從們扶着下馬,不一會兒就有人把那隻“鳥”抓來了。
扶蘇抻着頭去看那隻沒飛高卻羽毛豔麗的廢物小鳥。
扶蘇畢竟只是個八歲稚童,力氣不算大,至少一箭射不死這廢物小鳥,但是射穿它的翅膀是沒問題的。
扶蘇將那可憐小鳥抱了起來,問呂雉:“好奇怪啊,我剛剛以爲它會飛高一點,才射那個位置的,結果……它飛不高,它是鳥嗎?”
呂雉矇住臉,無奈地說:“這是雞,雉雞。”
除了長得漂亮,一無是處的廢物玩意兒。
“雉雞。”扶蘇喃喃,然後看向了呂雉。
“看我做甚麼?”
扶蘇於是不看了,他將雉雞抱緊了點,說:“女君能喫雉雞嗎?”
“怎麼不能喫?”
“還是不吃了吧,”扶蘇說,“感覺,不太好。”
那雞很沒眼色地緊接着慘叫。
呂雉死死瞪着他,指着它罵道:“你是以爲你甚麼玩意兒?好意思靠着公子狐假虎威?我今晚上非給你做成燒雞不可。”
雉雞聞言,驚惶地從扶蘇懷裏蹦躂出來,它本想飛起來,但蠢到忘了自己翅膀傷了,於是一瘸一拐地成了走地雞,在地上瘋狂跑,侍從們很快把它拽起來了。
呂雉指着這不給面子的雞,說:“好,我現在就剁了你。”
扶蘇覺得喫雉雞不好,但他不管是喫兔子,還是喫雞,都喫的挺開心的。
勞動所得是挺開心……個鬼啊。
不愧是秦楚之後,呂雉不由得想,她剛殺雞的時候,還有點犯怵呢,這小子天賦異稟,見呂雉動作不利落,還順帶“好心”地搭了把手,原來還在撲騰的雞,很快就死了。
很適合做無情的殺手哈。
也不知道上輩子是怎麼想不開要抹脖子自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