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姓趙氏至此,不復存在。
緊接着,天下便進入諸侯割據混戰的時代,然後就是楚漢爭霸,二分天下,最後,天下歸漢。
“在想甚麼?”嬴政的聲音身邊傳來。
呂雉轉過頭,趴在手臂上,轉過眼,看他,感慨道:“在想陰陽相生,周行不殆。”
嬴政一聽,嗤笑道:“又在看沒用的雜書。”
行。
呂雉想,偉大的法家兼實用主義者,是看不上咱們老莊的。
“暗地裏腹誹寡人甚麼?”嬴政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呂雉於是過來了,她討好地給嬴政揉了揉肩,笑着說:“我可沒有暗地裏罵王上。”
嬴政冷笑一聲,偏過頭看了眼支在耳畔瞧他手裏竹簡的呂雉,想,那就是罵了。
呂雉看着看着,“欸”了一聲,驚訝道:“王上要封我做太傅?”
“你不是前段時間又要做大官兒了嗎?”
呂雉有些慚愧,她前半個月因與他大吵一架,氣的想死,早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忘了?”嬴政眯起眼睛,聲音冷下來,說,“好啊,寡人在這裏爲你殫精竭慮,夙興夜寐,肝腸寸斷,你倒好,不是氣我,就是罵我。”
呂雉從背後一把抱住他,嬴政被她撞得往前倒。
嬴政挑眉,揚起聲音,揹着呂雉,問:“又要作甚麼?”
“我在想辦法討好王上呢。”
嬴政:“……你是討好我,還是專程找我撒氣呢?”
“冤枉啊。”呂雉看着嬴政一臉不信,十分懷疑,慢慢從他背上起來,勉爲其難地道,“好吧好吧,我在王上這裏除了做無禮的臣子,就只能做作妖的妃子了。”
呂雉捋起袖子,假哭道:“既然已經無信於主君了,那只有學比干剖心挖肝以證清白了。”
“得了吧,”嬴政嘲諷道,“人家比干是七竅玲瓏心,你有甚麼?一顆算計人心的髒心爛肺。”
呂雉憤怒地放下袖子,說:“你太過分了!我就偷偷罵你,你竟然當着我的面罵我!”
“呵,”嬴政冷道,“我是你的主君,罵你怎麼了?”
“那我這無禮的臣子,作妖的王妃可要做到底了。”說着,呂雉聽到車馬停了,外面的侍從在喊嬴政下車,計上心頭,故意上前親他。
嬴政要臉,尤其是這種到處都是臣子的場面,他在沒有失去理智的時候格外要臉。
他做王的威儀,分外重要。
雖然呂雉覺得有時候這顯得很裝。
“你幹甚麼?!”嬴政被呂雉咬住,低聲呵斥,“這不是胡鬧的地方。”
呂雉呵呵幾聲,並不答話。
嬴政雖然呵斥,但並沒有強力推開她。
那其實就是想親,但不是他不顧王的體面親的,而是呂雉非要,所以呂雉把妖妃的名頭背上,他就可以想怎麼親就怎麼親了。
壞,太壞了,呂雉親着親着反應過來嬴政的小算計,想,還說我是髒心爛肺,你心眼兒也不見得有多好。
待兩人終於分開,緊張等候在外的蒙恬已經等候多時了。
嬴政掀開車簾,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對上蒙恬。
荊軻刺秦之後,由於蒙嘉作爲引薦荊軻的人很快受到問詢,論理他做了這種事應該夷滅三族,但是嬴政看在蒙氏一族忠心耿耿,最終沒有問責全族只是誅滅了蒙嘉一人,可在這之後,蒙氏一族就短暫地在朝中受到了排擠,嬴政也刻意地冷落了蒙氏一段時間,不僅前線不讓去了,原先擬定攻滅代地的事也暫行擱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