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五年，”他問，“難道你要我再等你一輩子嗎？”
他眼裏有哀慼之色，他問：“你說，待一輩子過後，我又要去哪裏等你？黃泉？碧落？”
呂雉忽然感受到他滿溢的悲傷，於是也跟着難過起來，她別過頭，試圖逃避，但又鼓起勇氣地轉過頭來，直面此生此世的牽絆，她揚起手，緊緊擁抱了他，埋在他的懷抱裏，誠懇地說：“對不起。”
“我以爲、我以爲……”
嬴政擁着她問：“你以爲甚麼？”
“我以爲，”呂雉很窘迫地埋在他懷裏，說，“我以爲你會喜歡她。”
“我不想以後知道你背叛我，對我不夠忠貞，”她說，“我不想以後被你因爲一個女人羞辱，也不想以後成爲你們的絆腳石，需要你想盡辦法地除掉。”
“……忠貞，”嬴政頓了一下，問，“你胡言亂語甚麼？”
呂雉狡辯道：“怎麼了？！男人要求女人忠貞，我就不能要求我夫君忠貞了嗎？”
呂雉想，你上輩子不還給巴清搞了個貞婦名頭嗎？怎麼着？女的能拿，男的不能？那這玩意到底是榮耀還是羞辱啊？
“……隨你吧。”
不情不願的。
呂雉不滿意，但呂雉卻笑着將他緊緊抱着。
嬴政偏過頭，認真地去聽呂雉的笑聲，忽然了悟，問道：“你剛剛其實想聽甚麼？”
“你是不是想聽，這世上漂亮女人雖然很多，但我只喜歡你。”
“沒有……”
嬴政冷哼一聲。
呂雉被他嘲諷到了，她準備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懷裏的人又開始掙扎，嬴政把她拽回來，這下子呂雉不光讓親，還讓睡了。
堂堂前殿！議事的正經地方！
兩個人竟然在此纏綿，實在荒唐！
呂雉回過神來的時候，羞愧地用手去擋臉，嬴政抓着她的手，一臉無奈地問：“又怎麼了？”
呂雉直率地說：“太慚愧了。”
嬴政沒理解呂雉慚愧的點，他冷哼一聲，道：“你是該慚愧，你差點把我氣死了。”
呂雉聞言，擡眼，滴溜溜地瞅他，嬴政覺得她這是示弱，加之方纔親熱了一番，心情轉好，道：“這天下這麼多人想殺我，都沒成功，但我看遲早有一天你得殺了我。”
呂雉驚駭地瞪大眼睛，慌忙地鬆開擁他的手，表示自己清白得很，絕沒有刺殺秦王之心。
嬴政見狀，嗤笑一聲，又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拍，然後說：“你能殺我，不是你多厲害，是我準你殺我。”
“阿雉，我只準你殺我，”他問，“這算不算真正的喜歡？”
算。
當然算。
但是，嬴政說這樣的話，呂雉雖然感動，但也難過，久久沉默。
她沉默太久，嬴政太久沒有聽到迴音，竟有些緊張地將她拽了起來，要看她眼睛，可呂雉眼睛裏此時只有水光。
“你、你，”嬴政錯愕又慌張地去擦拭她的眼淚，問，“你哭甚麼？”
呂雉甩開他的手，自己擦自己的眼淚，哭着說：“你年紀輕輕的，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做甚麼？”
嬴政頓了一下，無奈又無語地問：“你就回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