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荊軻刺秦 “這一切都
那一夜過後，呂雉心底裏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
那位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王上可能喜歡她。
這個念頭有些可笑，可笑到一想到這件事，閉上眼就是他一臉譏諷地打量着自己的可惡模樣，這種事情簡直是不可置信的。
呂雉知道這種猜測非常滑稽，若是真的以他直接強勢的性子爲甚麼不告訴自己，或者直接將她納進宮中呢？可若不是真的，那超越尋常的賞賜和意義非凡的封地又從何解釋呢？
“府君，府君。”
耳邊響起呼喚聲，呂雉還是盯着嬴政的衣袍出神，終於耳邊響起忍無可忍的咳嗽聲，呂雉回過神，轉過眼看到了站在一旁，一臉尷尬的蒙恬。
“到咸陽了，”蒙恬撓了撓頭，“你別盯着王上了，該下車了。”
坐到一旁的嬴政終於破功，放下早看不下去的竹簡，笑出聲來。
呂雉被嬴政笑得窘迫了一下，但幸好她活得夠長，臉皮夠厚，不一會兒又平靜下來，解釋道：“我沒有一直盯着王上，我只是在想事情。”
嬴政捲上竹簡“哦”了一聲，問：“那你在想甚麼呢？”
呂雉答：“我在想趙念是不是還留在太原。”
“放心吧，我已經叫人把她送回咸陽了，”嬴政頓了一下，狀若不經意地道，“等到她來，她那對假父母也該來了。”
呂雉愣了愣，皺起眉。
“你覺得他們不該來？”嬴政放鬆地倚靠在馬車上，打量着她，晃着手裏卷的竹簡，挑着眉，“你覺得一個宮人該繼續因爲你的荒唐，荒唐地繼承你的位置做一郡的郡守？”
“王上……”呂雉試圖解釋。
嬴政揚起手，打斷她沒有價值的解釋，道：“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當初你留在蜀郡做了甚麼我不管，富蜀強國就是好事。”
“但你離開了蜀郡，就得找個人接替你的位置，而不是讓一個宮人代你行權。”
“……我知道。”呂雉誠實地道，“我留蜀地不是長久之道，那個宮人也是如此，我們終究都是要回到咸陽的。所以，我一開始離蜀，就沒有想過再回去。”
嬴政眨了眨眼睛，神情更放鬆了些，他暗暗鬆了口氣，表面卻淡然地道：“你心裏有數便好。”
雖然這麼說了，他心裏那口氣還是沒有松完，他道：“你將被我正式封爲穆文君，在朝中任要職，你就任以後，蜀郡郡守會有新的人接任，你以後就不要再想着回蜀地的事了。”
呂雉擡眼看他，問：“蜀郡會由誰來接任？”
“你問這個做甚麼？”嬴政抱胸看着她，“我以爲你會好奇你的‘要職’會是甚麼。”
“蜀郡屢發叛亂，又是秦國糧倉，情況極爲特殊，”呂雉低下頭，解釋道，“現今西南商路開拓，蜀民剛剛安定，臣以爲不能再派一位行伍出身，只通秦法，不通庶務的官僚赴任了。”
“這麼說，”嬴政語氣沉了下來，“你是打算干涉寡人官員任免的事了？”
“臣不敢多嘴，”呂雉當即垂拱，匍匐道，“可如今秦國剛剛滅趙，雖然聲勢高漲，但國內政局仍不可掉以輕心。”
“王上以爲趙國之後，四國之中，誰會是秦國勁敵。”
“自然是楚國。”
“沒錯，當然是楚國，”呂雉道，“這一點楚國也相當明白，所以秦國滅趙之後，楚國一定會聯合他國大力阻止秦國繼續向東吞併，爲此再用點手段惹得秦國政亂是最好的。”
嬴政皺起眉。
呂雉沉默地匍匐在他身前，過了很久很久，吐露了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話：“當初蜀地再度叛亂，都江堰突然在雨季決堤，難道真的只是卓氏和擅長水利的開明氏作亂的結果嗎？”
“不是趙人？”
“當然不是，”呂雉緩緩擡起頭，對着嬴政慢慢道，“雨季水渠決堤，大水漫灌，蒼生蒙難，若非李雲以命相抵，蜀郡就和當初的郢都是一個下場了。”
嬴政沉默下來。
“秦楚數代聯姻，血脈相親，就連王上的長子也是楚後所出。臣說這話確實有挑撥之嫌，若有不慎甚至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所以當初送到咸陽的戰報裏特地刪去了屠將軍關於楚國多餘的話……”呂雉停頓片刻，繼續道，“這只是猜測，重要的是蜀郡作爲秦國糧倉，又屢發叛亂，必定是別國突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