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
“你不知道?”呂雉瞧着嬴政難得的懵懂,勾起脣,又笑又嘲,“好好好,我們尊貴的秦王當然不知道這種鄉野之物啦。”
“好好說話。”
呂雉從善如流改口道:“但枇杷可以緩解咳嗽,而且是甜的。”
嬴政沉吟片刻,然後看向呂雉,問:“怎麼沒人進貢給我?”
呂雉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反問:“誰敢進貢給你這種鄉野之物啊,不得被你治罪?費力不討好,哼。”
嬴政伸出手,忍不住捏住她的臉,晃了晃她的腦袋,命令道:“好好說話。”
嬴政念着呂雉嘴裏說的甜枇杷,之後吃藥、休息都配合多了,幸好年輕,這麼折騰,竟然只需要好好配合,就又能轉好。
於是等到他們抵達鄴城時,一路顛簸下,嬴政的病竟然好了大半了。
呂雉沒有哄騙嬴政,等到了鄴城附近,他果然喫到了枇杷。
進給他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呂雉拿起一顆顆形狀都接近一致的枇杷剝好皮送到他手裏,他吃了一口默不作聲,呂雉以爲他不喜歡,結果一路上又一直喫。
“好喫你倒是誇兩句啊。”
嬴政吝嗇讚美。
爲君者,當喜怒難辨,神祕莫測纔好。
雖然這在呂雉看起來真的很裝。
跟着楊端和守在鄴城多時的蒙恬,看到他們來了,大老遠就極興奮地同他們招手了。
呂雉坐在馬車上,看着蒙恬笑容洋溢的俊朗模樣,把本來剝給嬴政的枇杷送到自己嘴裏,捧着臉,體味着枇杷的清甜,感慨道:“蒙小將軍真是越長越好看了,不知道他弟弟以後會不會也長成這樣。”
嬴政“砰”地一下拍了桌子。
呂雉轉過眼,又任勞任怨地給他剝枇杷,感慨道:“都給你剝一路了,連個‘好喫’都沒落着,還不準勞心勞力的我喫一口,我這命苦喲。”
他們走到軍中,蒙恬小狗一樣下馬跑過來,嘴裏一直“王上王上”,跟“汪汪汪汪”一樣。
呂雉真的好喜歡長得又俊朗又忠誠可愛的人。
可惜前世她一直沒遇到這樣的人。
劉邦佔了俊朗,但不佔忠誠可愛。
審食其佔了忠誠可愛,但又不佔俊朗。
她本以爲這世上俊朗和忠誠可愛是不能兩全的,結果她在秦國遇到了蒙恬和王賁。
但可惜,蒙恬註定跟宗室女聯姻,王賁呢,哎喲人家已經有兩小無猜的妻子了,她也不好插足。
這該死巧合的命運。
她的欣賞、仰慕和扼腕已經掛在臉上了,嬴政臉色很不好看,蒙恬跑的開心,可真跑到嬴政身邊,看他臉色又老實了。
“王、上?”蒙恬仰着頭,委屈道,“你怎麼了呀?怎麼不高興啊。”
他偷偷去瞄笑眯眯的呂雉,心想,女史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病久了,陰一會兒,陽一會兒的,你別理他哦。”呂雉張羅着要從車上下來,跟他聊兩句,嬴政硬生生把她拽回來了,呂雉一個踉蹌猝不及防滾到他懷裏,震驚地轉過頭看着他。
嬴政冷着臉把她推到一邊,自己先下車了。
呂雉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有、病、吧。
哦不對,她又想,他確實是有病,只是現在病入膏肓病到腦子,藥石罔效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