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說，我是你的女人，五年前，我離開咸陽就是懷着你的孩子走的。”
嬴政震驚地轉過頭，呂雉抱着趙念，鄭重點頭。
嬴政像是死機了，愣在那裏好久，說：“連寡人的謠也敢傳，得都找出來處以極刑。”
“那完了，王上，這朝裏朝外，你得沒臣子了。”
嬴政：“……”
“贏大人今天還鬧着給阿念上譜牒呢。”
“荒唐……”
“對啊多荒唐，阿念明明有父有母，怎麼來一趟咸陽就成你我的女兒了？”呂雉道，“我以爲是我們距離的問題，往日我是你的女史，呆在你身邊服侍你理所當然，但我現在是郡守在住在秦宮根本沒有道理，大家想不明白，剛好看我是個年輕的女人，又見我帶着一個年歲剛好的孩子，免不了要多番揣測。”
“既然如此，我就不該住在秦宮。”
“你在咸陽除了秦宮，除了我這裏，還能在哪歇腳？”
呂雉道：“咸陽這麼大，我又不是沒有錢，哪裏不能歇腳？”
嬴政不說話了。
他轉過頭，繼續朝殿裏走。
“王上！”
“任他們傳去，”嬴政揣着手，淡道，“我不在乎。”
他當然不在乎，他一個男人，後宮佳麗三千，多一個呂雉算甚麼，最多算是一段風流韻事罷了。
“我在乎！”呂雉忽然吼道，“我在乎！”
嬴政停住腳步，聽她半真半假地委屈道：“我是明明是靠着自己本事爬上來的，就因爲跟你的謠言，現在成你荒唐，成我狐媚了。”
“女人爲政本就是牝雞司晨，你當初做女史的時候捱得罵還少了嗎？我以爲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看來他是真的不會妥協讓呂雉離宮。
呂雉深吸一口氣：“好，捱罵我挨習慣了，無所謂，可怎麼罵都可以，就是不能說我們有私情。”
“我是你的臣子，不是你的宮妃。”
嬴政“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你知道有甚麼用，你得讓他們清楚啊，”呂雉真是平生第一次這麼爲自己的名聲着急，她急步上前，擋住了嬴政的前路，說，“再這樣下去，我真跟你綁死了，你妻妾成羣，倒是無所謂。我呢？我還要不要嫁人了？”
嬴政皺眉，語氣古怪地道：“你想嫁人？”
這語氣問的好像不是呂雉想不想，而是她能不能嫁人的問題。
是，她是臭名昭著了，滿天下因爲她的事蹟，沒有人敢娶她的，但也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
“我怎麼不能嫁人？！”呂雉氣道，“我是個年輕漂亮的女郎，怎麼不能嫁人？”
嬴政聞言從上到下打量着她，好像在尋找她作爲女人的可取之處。
呂雉要氣死了，若非這是秦王，她已經擼袖子跟他拼了。
“女人本就是要嫁人的，”呂雉已經氣糊塗了，“誰說我嫁不了，我就要嫁人！”
雖然她生氣的點嬴政搞不清楚，但他曉得她正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嫁了人，你的功勞就屬於你的夫君，往後你在史書上也留不下姓名。”
“那你就給我找個不搶我功勞的夫君，”呂雉說，“李信和蒙恬的妻子都是你選的，都是你的臣子，你也不應該厚此薄彼，你該給我選個最適合我的夫君。”
嬴政這才發現不只是氣話，她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