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很有膽識的女人,嬴政不由得在心裏加深了這個印象。
但是,這也是個很有圖謀的女人。
當然,走進秦宮的女人,除了倒黴的呂雉,誰沒有點圖謀呢?這是人之常情,可嬴政討厭遮掩着利益的虛情假意,這令他作嘔。
爲王者,情慾所至之處,便是權勢滔天。
他在秦宮摸爬滾打,對這一點太清楚,太明白,所以尤其警惕、尤其厭惡。
“你其實很怕我,對嗎?”
楚後不說話。
嬴政喉嚨裏滾着笑,即便不太在乎她所謂的真心,也忍不住失落。
她怕他。
這所謂最適合做他妻子的女人怕他。
可他不該失落。
這世上誰不怕他?
是他要做秦國的至高無上,是他要他們怕他的。
“你聽到了宮裏的消息,到這裏做甚麼呢?”
“你想趁着我心性大亂,低落難過的時候做甚麼呢?”
“後宮不得干政,你想借着我對扶蘇的偏愛,對你的憐愛,做甚麼呢?”
嬴政不等她打好腹稿,便捏着她的下頜,將她那張絕美的臉扭轉過去,冷聲命令道:“滾出去。”
還是失敗了。
楚後閉上眼,暗暗嘆了口氣,她趁着嬴政尚未動殺心時,雙膝跪地,匍匐着,恭敬着應諾。
待她離開,嬴政有些疲憊地坐在原地,冷靜到漠然,他終於可以拿起滿地狼藉,然後看到了熟悉飄揚俊逸的文本。
他急切地拿起來,卻震驚地放下來,然後再拿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深夜裏,他隱在漆黑的秦宮中,看着那簡短的請求回咸陽的文書,臉上的漠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憎恨之極以及……
欣喜若狂。
作者有話說:
姐不怕你,姐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