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如果此時願意向我秦國投誠,結了合縱之盟,讓我大秦東出沒有東顧之憂,我秦國自然願意跟你結成通家之好。”
“齊國復國後其地何其狹小,你就算吸乾了齊國,又能得到多少富貴呢?可是你看我秦國地域何其遼闊?秦國稍稍給你漏點財寶就夠你和家族世世無憂了。”
呂雉揚起手,吩咐秦使給她竹簡,然後拿着竹簡對後勝道:“只要相國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給王上寫信,讓他爲相國在咸陽備下上等府邸,不管之後相國在齊國之後出現何種問題,都可以在咸陽過得瀟灑自如。”
說着秦使們拿出早已備好的幾千金,在後勝面前亮出來。
“這只是一份小小的、小小的禮物,王上有囊括四海之心,早已將錢財看作身外之物,他願拿出三十萬金與諸國交好,如若相國識時務,秦王每年都可以給你備一份私人禮物。”
後勝果然心動,但他還是轉過眼,不敢去看裏面的財寶。
呂雉瞭然地道:“相國是擔心被往後世人口誅筆伐嗎?”
“怕甚麼呢?殷商的臣子投周那叫棄暗投明,可執着殷商那就叫執迷不悟,相國不妨看看,如今這天下形勢,下一個大周究竟是誰?是齊嗎?還是趙?楚?都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秦國勢大,氣勢洶洶,如今東出也是奔着一統天下的,而秦國坐守函谷關天險,又得無數忠臣良將相助,論富貴是七國最強,論兵強也是七國最強,其餘各國拿甚麼跟我們比?”
“何況齊國已經自廢武功四十年了,所投進去的軍費到底是用在兵士頭上了,還是滿腦肥腸的官吏身上,這誰也說不清楚。”
後勝忽的瞪着她,呂雉輕巧地“哦”了一聲,道:“相國,腐蝕齊國的人亂臣賊子這麼多,你何必自我帶入呢?”
“以齊國如今的形式,繼續不動戰火,無論王公貴卿還是庶民們都可以保得安寧富庶,這叫大仁;如若非要與秦爲敵,那以秦國之勢只會將齊國牽入戰火,先王后所有的付出都會功虧一簣,所有人也會叫苦不疊,這叫大罪。”
“相國甚麼也不必多說,只需要以謀國之臣的身份告訴齊王,秦齊兩國相距甚遠,何必爲了曾經背叛過自己的盟國火中取栗呢?既然秦楚聯姻,比起伐秦,我們更應該關注楚人的動態纔是,切不可輕舉妄動,擅用兵戈,要謹記君王后的教導,保境安民,纔是上道。”
呂雉揚起雙手道:“相國放心,沒有人會知道我們今天談了甚麼,大家知道的就只是相國不願與秦爲伍,但爲了齊國又不得不禮遇於我,不想我態度實在倨傲囂張,竟然傷你門下舍人,辱你於自家府邸之中,相國代表齊國當然不能受此侮辱,於是將我趕了出來。”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事成之後,偷偷留在這裏的秦使會給您送上我秦國的大禮。”
“相國聰明過人,身在齊相的位置上這麼多年,應該也知道秦國勢大不可抵擋吧?既如此,相國就要好好想想是棄暗投明做我大秦的朋友,與我秦國共享富貴;還是執迷不悟繼續在齊國的官場上蠅營狗茍,甚至於要加入那於你於國無利的合縱之盟,最後做齊國‘未來’的殉葬品。”
“何去何從,皆在相國一念之間,”呂雉拱手,禮數週全地道,“在下言盡於此,還望相國好好考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