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斯出身卑微,不過一楚國小吏,後來又在秦國官場熬了七八年,能見過甚麼好東西嗎?如今驟然被秦王拔到高位定然志得意滿,得意忘形,我們藉機給他點秦王不要的金銀美玉,他能不要嗎?”
“聽聞李斯家中只有個微時認識的妻子,操持家務,形容也非絕美,無甚可說,想來定缺些紅袖添香的佳人,我們給他送幾個美姬,他能不心動嗎?”
張平聽了他們的主意,轉過頭來問韓王:“王上以爲呢?”
韓王安現在六神無主,說甚麼信甚麼,連連點頭:“秦王若不可重賄,那便從李斯下手,你讓他看看喜歡甚麼,都拿去。”
他抓着張平的手:“相國,當初趙人能賄賂范雎讓其說服秦王從邯鄲退兵,我們也一定能賄賂李斯讓秦王從新鄭退兵吧,啊?”
張平拍了拍韓王安的手,哄道:“我聽聞李斯從教於荀子門下,與公子非同門,你不如聽聽韓非如何說。”
言罷,所有人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投向了一直緘默,呆在角落的韓非。
韓王安第一次對韓非抱有巨大的希冀:“王叔,你有甚麼好辦法嗎?”
韓非結巴道:“不不、不可送他美姬,他他、他與、與青、陽情誼甚甚篤,等、等了許許多年才終成,眷屬,若送美、美姬等、等於離離、間,反、而、弄弄巧成拙,激、激怒於他。”
大家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聽完他說話,甚至聽完很認真地詢問道:“既然不能送美姬,那美玉,金銀甚麼的總能送吧?”
“欸,等等,你怎麼知道他妻子叫甚麼?”
韓非垂眸,韓王安看了卻喜:“王叔連李斯識於微末的妻子都認識,那你們關係一定很好了。”
他從位子上爬起來,跑到韓非面前,抓住韓非的手,道:“王叔,你快想想辦法救救韓國吧。”
韓非看着韓王安一臉焦急,心中也是悲憤交加,但終是嘆道:“他、他心性偏偏激,一心事事秦,一心、心統統一,與當初的范雎不同,我、瞭解他。”
他話說慢一點,只要有人願意聽是可以不結巴的。
“而今,秦強我弱,秦王在他的教導下一心統一,改變不得,爲今之計不能以卵擊石,只得尋覓合縱之策,如若卓有成效,或可重演當日公子無忌逼退秦師的舊事。”
“哎呀,王叔,”韓王安都要急哭了,“都甚麼時候了,等你合縱完,那李斯也該帶兵,兵臨城下了,再者我們國力微弱,誰能爲了我們與秦軍抵抗?當初魏無忌能一力彙集那麼聯軍一是因爲他確實能耐大,二是因爲魏趙兩國世代聯姻關係緊密他親姐姐就在趙國,三是秦國勢大一次性吃了太多魏趙兩國的土地了,人人自危。”
“現在呢?我們區區一個韓國,是誰會來救我們?”
韓非回道:“脣亡齒寒,若秦國是看我國式微才殺,那麼下一個必定就是魏國,若我去魏國遊說未嘗不可獲得他們的支持。”
韓王安不聽:“算了吧,王叔,你是個結巴,誰能聽你好好說話啊。”
韓非聞言,臉色一暗,說:“臣、臣可以以慢慢說、說。”
“你看你又結巴了。”
韓王安抓着他的手:“你先別想甚麼合縱了,算我求求你,你趕緊去說服李斯吧,他要甚麼我都給,只要別兵臨城下也別亡我韓國就成。”
所有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韓非無奈,只能拱手應諾。
作者有話說:
刻薄帥哥就得結巴,此乃萌點
爬起來二更了,不讓大家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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