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劍指東方 “除了威脅
如果此次李斯使韓成功,但之後這些合縱連橫之策,真正運行的就是他李斯,跟她呂雉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
她又不能帶兵打仗,也不能學着李斯一樣立於朝堂,她若想要立功就只能靠着審時度勢,揣摩人心的功夫把六國胡耍一通,大大減少秦國的損失,說不定還能從韓、魏那裏騙來幾座城池。
她若想從女史的位置上翻身,這就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再者,李斯一個法家,學的盡是刑賞兩策,這種審時度勢的功夫他還真沒呂雉這種搞死一票異姓王、劉姓王,還沒把朝堂搞崩的本事高。
呂雉完全有自信出使各國,只要肯讓她出使,就算是女身,背靠着強國,她也能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然而,嬴政沒給她這個機會,呂雉是控制不住的不甘和失落。
夏雨滂沱,涇河水位暴漲,淤水漫灌,還未徹底落成的鄭國渠已經開始發揮它的功效了,庶民們聽到鄭國篤定地宣佈待到明年關中土地定是千里沃土,所有人都會迎來大豐收,興奮地扔掉了手裏的工具,這些衣服破破爛爛的庶民們站在他們修了十年的水渠上,高聲歡呼來年土地豐收,就算是兵卒呵斥也不管。
當然,這些兵卒也只是呵斥而已,因爲呂雉和鄭國的關係,他們很少對役夫們動手。
呂雉在他們興奮的高呼聲中和綁上繩索受人監督的鄭國哈哈大笑。
大雨傾盆而下,雨珠砸到他們臉上都是疼的,鄭國卻浸在雨中,笑着對呂雉說:“勞煩這段時間女史監工了,我想最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水渠就落成了,到那個時候,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呂雉聞言笑容淡了淡,然後在身後宮人的驚呼聲中,跳進泥濘的水坑裏,也跟着落了一身的雨,她說:“鄭大人,水渠落成還需要很多人去維護,你覺得還有誰比你更適合這個工作呢?”
鄭國疑惑地偏了偏頭,呂雉也跟着偏頭,篤定地說:“我這個人雖然官職低微,無甚可說,但好在還能在王上面前說幾句話,你放心,我定要你看見來年的大豐收。”
說着,她提起長長的裙襬,轉身就往回跑。
庶民們已經跟她混熟了,知道她一天到晚甚麼老人男人農婦孩子的都是胡說八道,但還是喜歡跟她開玩笑,他們喊:“女史!怎麼這麼着急回去啊?”
呂雉擺擺手,果然胡說八道:“哎呀,下這麼大的雨,家裏曬着的穀子要是都溼完了,我也得完了。”
大家哈哈大笑,歡送呂雉儘快離開。
呂雉回到咸陽宮時,夏雨已經聲勢小下來了,但是天上依舊烏雲沉沉,看的人心發悶。
她一身泥濘,狼狽地脫了蓑衣和斗笠,在庭檐下甩了一身的水,蒙恬見狀跑過來大叫:“你不要在這甩水啊!”
呂雉哈哈一笑,被他趕回屋去,重新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纔去跟嬴政覆命。
“王上,”她說,“告訴你個好消息,鄭國渠不用等到秋收,就要……欸?”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屋子裏擺着一件酷似當初及冠的禮服,她走進來,歪着頭,看了看,蒙恬崩潰道:“你頭髮都沒幹,不要靠近它啊。”
她摸了摸下巴,擡頭看蒙恬:“這莫非就是王上的婚服了?”
蒙恬繼續崩潰:“你知道你就不要摸啊,你不知道這玩意壞了髒了要重新做,然後你我都要掉腦袋嗎?”
呂雉收回手,冷靜道:“你不會掉腦袋,會掉腦袋的應該是我吧。”
蒙恬:“……”你知道你還作甚麼死啊。
呂雉於是揹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婚服道:“我就看看。”
嬴政聲音平靜無波:“好看嗎?”
呂雉轉過頭,見他放下竹簡,坐在桌案前,擡頭望着她。
呂雉想了想,道:“你這要我怎麼說呢,其實我覺得你的禮服長得都一樣。”
蒙恬要絕望了:“你放肆啊。”
嬴政揮了揮手,讓蒙恬出去,沒再讓他看着呂雉無禮而崩潰了。
呂雉頭髮溼着,便坐了老遠,嬴政問:“你剛剛說鄭國渠甚麼?”
“要落成了,”呂雉開心道,“今年這大雨一下,淤水漫灌,明年關中就是大豐收!”
嬴政聞言,轉過頭來打量她的頭髮:“我不是讓宮人給你打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