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驚訝,”嬴政平靜地說,“魏王有眼無珠識不得先生大才,可寡人識得。”
“先生大才,寡人以爲,國尉一職綽綽有餘。”
“請先生助我東出,”他又一次拱手行禮道,十分真誠地道,“先生助我千秋霸業,我助先生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
他尉繚不該是碌碌一生嗎?
可若在秦國,
若在秦國!!
他爲何不能青史留名呢?
他尉繚從戰場的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從官場的蠅營狗茍裏爬出來,難道真就要這樣了此殘生嗎?
聖人反常性,不爲德,而爲圖。
他所圖甚大,最後怕是要他粉身碎骨。
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他是將軍,本就該粉身碎骨、馬革裹屍,而不是做鬱鬱而終的廉頗,而不是做鬱鬱而終的公子無忌。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這戎馬一生歷歷在目,他問:“那我若是不接國尉之職,你們又當如何?”
呂雉的輕笑聲響起,她走到嬴政身邊,也朝着他行禮,說:“那就請先生此生不再出秦國,我們給您養老。”
尉繚無奈道:“我有兒有女,根本不需要你們養老,說到底不過是囚禁我罷了。”
“此言差矣,”呂雉說,“我秦國地大物博,兵強馬壯,是先生這樣的兵家最適合待著的地方。”
“不然,先生千里迢迢來秦國做甚麼呢?就說個親嗎?”呂雉說,“先生大才,何嘗不想得遇明主,施你才華,青史留名?”
尉繚矇住了臉,低下頭,滿頭華髮凌亂,又哭又笑。
他戎馬一生,潦倒一生,竟在秦國,在敵對的秦國,得遇明主。
可就算荒唐……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他接過官印,鄭重地朝嬴政行了個秦國的軍禮:“臣尉繚,願竭盡所能,爲王上包攬天下,囊括四海,定千秋霸業。”
嬴政連忙上前將尉繚扶起來,轉過頭,卻與呂雉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說:
就這樣少年帝后感
國尉雖然拆cp,但自己也磕上了
國尉:相視一笑那就是愛啊(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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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雙更了寶寶們,存稿告急,恢復正常日更
遭不住了,給大家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