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分神戰鬥兩邊的江燦，卻面色冷凝，彷彿因陷入了僵局十分不滿似的。
在一些境界稍微低微些，看不清對戰細節的修士眼中，就成了江燦力有不逮，遲早被拖力竭、必將潰敗的證明。
殊不知，在與她戰鬥的兩位聖尊眼中，這個眼眸中法之大道碎光不斷浮現，頭戴紫金冠，身週數條金色鎖鏈蔓延的紅色人影，已然像是法之化身了！
和他們一樣，此時江燦除了眼眸變化外，面頰上也生出了金色的道紋，襯得她格外威嚴。
不過她的髮色眸色以及膚色，還是本身的顏色，但愈發靈光湛湛，就像神話傳說中自帶寶光的神明一樣。
對比下來，比對面兩道非凡聖尊法相，更有人的感覺。
但動起來後施展的攻擊強度，與黑髮黑眸寶光熠熠的形象相比，割裂感就更強了，令重瞳真極極爲戒備。
尤其是，對方每一下動作，都會觸發附近金色領域中的金色字體的舉動，更是大大阻礙了他衍化真之極的手段，不禁令他有了處處受限的不適感。
如此僵持了片刻後，他更是驚愕發現，對面的江燦，好像在學自己！
只見那堅不可摧，每一下都能化出金色長龍，兇悍殺來的攻擊，離自己的本體已經越來越近了。
重瞳真極沒覺得自己的瞳術被甚麼玄奇手段剋制，那就只能說明，江燦擁有了類似手段。
若是這手段，她一開始就有，一定會直接用出來的。
可短短一刻鐘時間，就能摸到類似的衍化道術，令重瞳真界難以接受，當即睜大眼睛，仔細觀察起來。
他瞳仁中一黑一金的兩道左右半重疊瞳仁，仔細對照了現實和大道兩層動向，終於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
江燦竟然真的靠着自己領域中無處不在、時不時被觸動的金色大字，在一點點校準攻擊落點！
若是普通的人間之法，或許很難對抗這種大道衍化手段，但江燦新感悟出的靈體道術，或者說專屬新時代執劍人的神通手段，叫【天地之法】。
法，法度，法理，一切規則衡量之準繩。
人間秩序，爲法。
天地秩序，同樣是法！
其他單修法之大道的修士，或許就算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領悟透徹。
無他，人間秩序、天地秩序，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
可江燦恰巧修的就是混沌萬道，她只要找準方向，就能在體內道碑助力下，迅速演化出破局之法。
或者說，這個方法，也包含在法之大道中，總之江燦神念瞬息百轉，直指內核。
眼前的重瞳真極，靠的是那雙重瞳衍化大道，看破真僞並影響真實。
但說到底，這重瞳也就是類似一個助力他感應衍化之道的媒介。
自己沒有媒介，那就繞過媒介直指大道！
這般思索下，江燦便一邊對戰一邊領悟，受到的衍化影響也就越來越小。這種領悟，不是領悟如何反擊，而是通過被衍化大道影響的錯亂道力，再次“看”了重瞳真極唯一的真實所在。
或許，他將衍化大道修煉到極致，配合着重瞳，能真的衍化出無數真實的自己，並將自己化身萬千，令人難以尋摸難以滅殺。
但現在，重瞳真極也只是一個未曾飛昇，初初掌握衍化大道道力的八境聖尊，只有一道真實自我存在。
隨着時間流逝，江燦就快要定位他了。
確實這個發現後，重瞳真極神色一震，冷聲道：“此修進步之快，世所未見，拖不得了！”
他這話，明顯是對東宮天命說的，但故意沒有傳音，教江燦和很多聖尊也聽了個正着。
她帶着金色法理碎光的眼眸，不禁露出幾分嘲弄神色，心下冷嗤：“哈，想給我施壓？我江燦不喫壓力！”
而且，晉升八境後覺得腦袋愈發靈光的江燦，還能清晰意識到，對方這麼說，便是沒有跟東宮天命達成同個陣線，在鼓動對方拿出底牌呢。
嗤笑歸嗤笑，但江燦心下卻十分慎重，立刻引動了自己的道主印璽，霎時間聖道殿最近這段時間在神靈界引起的震動，就化成了類似帝皇疆域威壓的道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