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哪怕江燦失去了所有記憶，也能清晰回答：“混沌混元道！”
這個道統，從她第一次在聖地感應大道氣息的時候，就已經浮現出來了。
只不過那時候，她對修道還不夠了解，也沒有信心踏上此道。
但自從之前江燦領悟出，可以將自己感應到的無數大道印記，傳道給同胞們，再由他們的反饋入道，她就正式踏上了混沌混元道。
此道包含萬道，同時也是五行道統的升級版，正好契合江燦現在的混沌靈根。
屬於綁定召喚系統，生出五行圓滿靈根後，就冥冥中註定了的事。
聽到此回覆後，天音並未有任何其他反應，繼續叩問。
“你所踏之路爲何？”
這一問，和之前截然不同，江燦聽了之後久久沒有回覆。
她明明暫時失去了所有記憶，卻覺得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渾身血液沸騰，無數話語湧到嘴邊，又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表述清楚。
最終，她按照自己的本心，向天音描繪了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沒有甚麼陽男陰女，沒有采選司，所有小孩都能上學，有靈根的上靈根學院，沒有靈根的上體修學院、文化學院，大家都會接受教育。
畢業之後，不用向任何人下跪，也沒有任何私人能決定人的生死，犯法了有法律制衡，家族並不能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光影下的黑暗面，有律法懲戒，大家擡頭看去，只能看到朗朗乾坤，而非諸多大族、皇室！
沒有記憶的江燦，將畫面具現到這裏的時候，當即福至心靈，脫口而出：“我想推翻階級壓迫！我想自由自在地站着！我也想讓所有人能站着活下去！”
冥冥之中，她此世被困在小院中，被帶入採選司，被套上陰女身份的經歷，狠狠烙印在了心底，哪怕記憶消散，也仍舊留有陰影。
這種陰影不是心結，而是一種想要徹底消弭推翻的目標！
雖然出發點，只是推翻自己身上的壓迫，但此言一出，她的感悟更深，像是知道自己現在擁有了莫大偉力，不光能庇佑自己，也能着眼他人，乃至改變世界了。
而本身學識一般，受過一段時間仙考教育，但本質上仍舊是現代人的江燦，脫口而出的話十分直白。
可這樣直白簡單的話語，卻清楚表明了她的志向，她未來想要走的道路。
此言一出，蒼穹深處便轟隆隆的響起道道驚雷之聲。
這聲音，不光響徹在江燦識海之中，也狠狠炸在了外面。
驚得所有圍觀修士瞠目結舌。
“怎麼了怎麼了？這聲音不像是雷劫，怎麼像是天地呼應？是軒轅東君嗎？是他引動的嗎？”
“天地呼應，一般就是在修士渡劫時出現了，但不是傳說，只會在七境以上的雷劫中顯現嗎？這才五境混元劫啊！”
“軒轅東君問心問出了甚麼？怎麼能引得天地呼應！”
……
此時所有人，包括六境王尊，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所謂天地呼應，就像是修爲極高的人，發下了某種宏願，或者說展露出了某種驚人道統。
比如曾經有人第一個踏上某失落道統，比如有的人真正證道即將飛昇了。
總之，能驚動天地的，都是七境甚至是八境的修士。
再往下的修士，就算說出再驚人之語，因修爲太低，看不到實現可能，或者說很難確定證道之能，天地也不會回應的。
因此，此時所有人不光驚訝於軒轅東君的問心所答內容，更驚訝於她能引動天地！
這說明，在天地感應中，她修的道統，或者說發下的宏願，是真的可能實現的！
這何其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