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他有些遲疑地看着江燦道:“可我的兒子中,沒有配得上這位的。”
至於他自己,當然提都不用提。
江燦只是遮掩了樣貌,沒有遮掩性別,軒轅長天自然知曉她是個女子,但軒轅家目前的皇子、宗室子中沒有任何一個,能和江燦相配的,他怕對面覺得他是在羞辱強者……
聽到這話,江燦神色不變,用她掩蓋過的聲音道:“上族譜,也不用非要結親。軒轅皇帝,你不介意多一個義妹吧?”
血脈之類,這是很難作假的,倒是乾親、客卿類的身份,上族譜很簡單,還不用擔心被中洲查出異常。
之前的華夏家族,就是這麼登記的。
聞言,面色雖然灰敗,眉頭深深一道豎紋,看起來有些愁苦之色的軒轅長天,一展愁容,朗笑出聲:“那是老夫佔了年紀之便了!”
見江燦願意對外公開是義妹,完全沒有混淆血脈的意思,軒轅長天更加放心,心情舒展下,露出了幾分傳承悠久的血脈出色之處——上佳的容貌氣度。
畢竟祖上富過,世世代代傳承下來,軒轅長天的樣貌其實也很不錯,瞳仁中還帶着古老家族特有的山紋,只是之前氣勢跌落面色愁苦,才顯得有些普通。
這會大面上商議成功後,他直接召來自己僅剩的兩位一境心腹大臣,很是慎重並迅速的擬好了道盟。
軒轅長天雖然修行天資和頭腦都不算十分上佳,但他有一個好處,就是會判斷形勢。
既然決定了要交易,那就儘快落實。
豐國三境使者已經在京都停留了兩日,讓軒轅國將皇室內三位築成中品靈基的皇子皇女,上貢給豐國皇太子。
這等奇恥大辱,要是從了,不光會失去僅剩的皇室下一輩修煉人才,聲望還會跌落到谷底,軒轅長天自然不肯同意。
若是不從,就要帶走軒轅國唯一的下品靈脈,到時候諸多家族一定會跑空,修士驟減國不成國。
雖然,皇帝修爲跌落,軒轅國本來就已經到了絕境,但豐國無疑是在加速這個過程,並掘根,氣得軒轅長天身體愈發灰敗了。
他的兩位心腹,自然也知道輕重,從一開的激烈反應,到仔細起草到道盟,只花了一刻鐘的時間。
當天色大亮的時候,江燦就和軒轅長天簽訂了道盟。
霎時間,一道青色輝光直衝雲霄。
不過這輝光,並不算璀璨,片刻後就消失了,沒有引起軒轅國內的二境修士注意,也就豐國三境使者,微微疑惑了一瞬。
道盟簽訂後,江燦便正式成了軒轅長天的義妹,這時候她才知道,對方已經兩百六十多歲了。
而軒轅長天,看着立道盟時,必須寫上的江燦真實年紀,震驚極了。
十四歲的三境天才?!
這等人物,放到中洲那也是絕對的天才!
他瞬間就疑惑了,這等天才出行的時候,人邊會只跟着一境修士嗎?
更何況,看他們的交流狀態,那些一境修士,甚至還是江燦的長輩,這怎麼可能呢?
也就是軒轅長天近年來爲了突破和國家未來有些焦頭爛額,加上國力太弱消息不靈通,否則已經差不多猜出江燦身份了。
這會他雖然沒猜出來,但江燦先問了:“義兄,我看你的修爲其實已經快要全部消散了吧?用的何等隱藏祕術,遮掩的這麼好。要不是簽訂道盟的時候,泄露了氣息,我三境的修爲,也探查不出端倪。”
聽了這話,軒轅長天驟然一緊,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即意識到江燦在傳音,且此時大局已定,自己修爲到底怎麼樣,也無所謂了,便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傳音:“確實練了祖上傳下來的祕術,這才勉強維持着一境修爲。”
說着,他索性和盤托出,“不怕義妹笑話,我在二境卡了太多年,眼見五十年一次的國朝定位,正好與明年的中洲大比合爲一體,便想用祖上傳下來的心法衝一衝境界,誰知道……”
他不光修爲卡了太久,壽元也不是很足了,二境修士一般也就活到三百歲左右,所以這纔想着拼一把。
反正不論是明年的中洲大比落敗,還是壽元將近,他和軒轅國一樣,都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
此時,與這位新名軒轅東君的少年簽訂道盟,奉上帝皇之位,他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但不論怎麼樣,也不會比之前更差了吧……
想着,軒轅長天聞弦知雅意,直接說道:“義妹對此感興趣,我便將此祕法,作爲你登基的賀禮,送予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