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天梯中,最爲與衆不同的,當屬江燦所在。
其他道童攀爬的天梯顏色,都是修爲凝成的白玉色,唯獨她,所踏的天梯顏色,爲淡淡的紅色。
不濃郁,卻顯眼。
而她正不知疲倦地往一千臺階上跨。
天梯只有道童能走,所以下方華夏同胞們,都是在天梯入口處,凝築爲天梯的。
江燦每每看到前上方的天梯凝實了一階,就知道又有個同胞“獻祭”下線了,瞬間便能充滿幹勁。
此時,她倒是不哭了,就是眼眶通紅,帶着股驚人的氣勢。
這般的江燦衝入一千層天梯時,引得不少提前爬上來的道童,側目而望。
他們皆出身不凡,大多知道有個陰女凡族出身的道童,也報名了聖地,但並不清楚其人樣貌。
本不該認出江燦。
可當他們看到她腳下那塊血色臺階後,神情不禁一呆,漸漸回過神來。
立刻雙眸大睜,愕然望着她。
道童們沒有匯聚的時候,修爲或者精血凝成的天梯,都比較闊大,那時江燦腳下的臺階還是淡紅色的。
等她踏上第一千層天梯後,她所站的那方只有一米多寬的階梯石塊,就變成了濃郁的血色,紅的驚人。
此時江燦擡頭看去,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蹲了下來,她的眼前,正是一片虛無!
彷彿一千天梯後面,就沒有了前路一樣,連一開始看到的虛實之間的階梯,也不見了蹤影。
只有一道道一米多寬的棧道階梯,正浮在半空中。
每一條棧道,便代表着一位道童。
道童們互相站立的窄窄棧道階梯之間,並不直接接壤,就像一個個虛線一樣,橫着排列開來。
他們面前也是一片虛無,一步步向高處攀爬時,形成了一截截遠近不等的豎向連貫階梯。
看起來,就像是很多人一起在爬一座虛無大山,巨山上沒有路,大家各自在山腳選定一個位置,邊鑿階梯,邊向上爬。
互相之間能看到,卻不能互相打擾。
不過說看到……
江燦沒有修爲,目力一般,其實看不出代表道童人數的橫向虛線,到底有多少個。
倒是能數出,左右兩邊排列開的,已經爬到高處的階梯有多少條。
總共三十四條。
她當即神色一凜,在自己面前具現出下一道階梯的時候,忍住對虛無的懼怕,眼睛不看前方,只專注那一個小小的紅色臺階,努力踏了上去。
一米多長,一米多寬的臺階,對個頭還小的江燦來說,不算難走。
難的,主要是四處無所依,除了來時踏過的階梯,皆一片虛無的處境。
若是恐高的人,到了此處,怕是會直接暈倒。
江燦倒是不恐高,但她也做了好半天心理功課,才頂着壓力站上去。
下一瞬,她便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若說前一千層,天梯上具現出的,還只是對神魂的錘鍊,此時已然清晰顯現出了對軀殼的壓力!
啪地一下,江燦脊背便是一彎,渾身顫顫。
好在,這只是第一千零一道臺階,她稍微緩了片刻,就能繼續往下走了。